柳含烟脸上的笑僵住。
谢临舟也愣在原地。
我低头看着周掌柜。
“你确实该死。”
“我把万宝阁交给你,你今日却把我的亲妹妹关进笼子,摆上台叫人竞价。”
周掌柜猛地抬头,又立刻伏下去。
“属下……属下不知……”
我没看他。
我抬手,摘下半张玉面。
长发仍束在玉冠里,可那张脸,不再遮掩。
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
“沈昭?”
“不对……她是女子?”
“沈昭就是沈家大小姐?”
我转向柳含烟。
“听清楚。”
“沈昭是我,沈照棠也是我。”
“万宝阁的地契在我手里,沈家家主令在我手里。”
“笼子里那个,是我妹妹,真正的沈府二小姐沈云栖。”
我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而你柳含烟,只是沈府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
柳含烟终于慌了。
她往谢临舟身后缩了一步,嘴上却还硬。
“你说你是沈照棠,你就是?”
“沈家大小姐常年在外,谁见过你女儿身?”
“谁知道你是不是旁人冒充?”
这话一出,台下有些人又动摇了。
也是。
江南人都认沈昭。
却没几个人见过沈照棠。
这些年我穿男装跑码头、入商会、进钱庄,少有摘冠换裙的时候。
我以为这样省事。
如今倒给了旁人钻空子的机会。
我抬手。
江砚立刻让人呈上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一件件摆出来。
沈家家主令。
沈氏钱庄总印。
万宝阁地契。
还有一份发黄的卖身契。
我拿起那张契纸,扔到柳含烟脚边。
纸角擦过她的裙摆。
她像被烫到一样后退。
我缓缓念:
“柳含烟,永安十三年生。”
“因家贫,被其母卖入沈府。”
“身价二十两,按手印,入奴籍。”
“经手人,牙婆陈氏。”
“入府第七日,拨入二小姐院中伺候。”
我抬眼看她。
“你说你是沈云栖,那这卖身契上的手印是谁的?”
柳含烟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谢临舟沉着脸开口:
“契纸可以伪造。”
我笑了。
“世子说得好。”
我又让人取出沈家族谱副册。
“沈云栖,沈承远次女,母温氏,生于永安十二年三月。”
“柳含烟比她小一岁,入府前住城南槐花巷。”
“要不要我把槐花巷的邻里也请来,让他们认认你这位沈二小姐?”
柳含烟指尖掐进掌心。
她忽然转头,看向笼中的云栖。
“是她!是她偷了我的身份!”
“她趁我病中学我的字,偷我的印,还买通你们污蔑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