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谢临舟。
堂内一片哗然。
谢临舟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伪造!”
我把信递给官府主簿。
主簿拿出谢临舟昨日在万宝阁留下的签押作比,又让侯府管事辨认。
侯府管事脸色惨白,半晌不敢说话。
我道:“说。”
管事膝盖一软,跪了。
“是……是世子的字。”
谢临舟猛地看向他。
“你敢胡言?”
我又拿起第二封。
“侯府债主已逼到门上。”
“沈氏嫁妆单上三处庄子、两间钱庄、六家铺面,务必全数带来。”
“你若坐不稳身份,前功尽弃。”
第三封:
“那病女若再吵闹,便送远些。”
“沈家内院由你掌着,处置一个疯婢,不难。”
每念一句,谢临舟脸色便白一分。
柳含烟瘫坐在地,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谢临舟,你现在说你被骗?”
“不是你让我抓紧办的吗?”
“不是你说,只要她死了,就再没人拦我们的路吗?”
谢临舟厉声喝道:“闭嘴!”
柳含烟却像疯了一样。
“你装什么清白?”
“你第一次见我时,就知道我不是沈云栖!”
“你还说真的沈云栖病怏怏的,嫁进侯府也撑不起门面,不如我会逢迎!”
我下到一楼时,万宝阁里正闹得厉害。
有人嫌笼中女子垂着头,看不清模样,嚷着让拍卖师把脸挑起来。
拍卖师为了抬价,竟真拿起竹竿,伸进铁笼里去拨她的发。
竹竿尖刚碰到她下巴。
我手中短刀飞了出去。
刀擦着拍卖师的手背钉进木柱。
血珠一下渗出来。
拍卖师惨叫一声,竹竿落地。
满堂人都转头看我。
我一步步走向拍卖台。
护卫跟在我身后,刀已出鞘。
一个紫袍富商拍案而起:
“哪来的狂徒?敢在万宝阁闹事!”
我扫了他一眼。
护卫上前,一把将他的头按在桌上。
玉杯滚落,酒水溅了一地。
紫袍富商立刻没了声音。
拍卖师捂着手,强撑着笑:
“这位公子,您若看中了,咱们可以竞价。万宝阁有万宝阁的章程,不可强夺……”
“章程?”
我走上台。
“把沈府二小姐送上台发卖,也是你们的章程?”
拍卖师脸色一变。
“公子说笑了,这明明是沈二小姐发卖的罪婢。”
“罪婢?”
我看向笼中人。
云栖的手腕被锁链吊着,腕骨瘦得吓人。
她的脚踝也被铁扣箍住,边缘磨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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