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笼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姐姐……”
我走到铁笼前。
“砸。”
这一次,没人敢拦。
铁锁被劈开,笼门吱呀一声打开。
我弯腰进去,把云栖抱出来。
她轻得吓人。
我解下披风裹住她。
她睁开眼,看到我,眼泪一下滚出来。
“姐姐……”
我喉咙像被堵住。
她抓着我的袖口,声音破碎。
“我说过的。”
“我说我才是沈云栖。”
“可是他们都说我疯了。”
“没有人信。”
我抱紧她。
七年来,我在外头挡风挡雨,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可我最该护住的人,在我的府里,被人欺辱。
我低声道:
“没事了云栖,姐姐回来了。”
“姐姐会让所有人跪着听真话。”
周掌柜跪在旁边,脸埋得更低。
我看他一眼。
“叫大夫。”
“封万宝阁。”
“今日在场之人,一个都记下。”
“还有,去沈府。”
我声音顿了顿,落在柳含烟和谢临舟身上。
“把柳含烟住过的院子,沈云栖的药方、书信、账册、印信,全给我翻出来。”
柳含烟猛地抬头。
“不行!那是我的院子!”
我抱着云栖起身。
“你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柳含烟,你脚下站的地,身上穿的衣,头上戴的簪,哪一样是你的?”
她被问得面无人色。
谢临舟还想开口。
我转向他。
“世子最好也别急着走。”
“你今日亲口说,柳含烟是你未婚妻。”
“明日,我会请侯府、族老、官差一起来听你再说一遍。”
谢临舟脸色终于变了。
我没再理他。
我抱着云栖往外走。
身后,宾客鸦雀无声。
来时,他们看见的是一个被装进笼子的“疯丫鬟”。
走时,他们终于知道,那是沈家的二小姐。
可知道得太晚了。
有些屈辱,一旦落在人身上,不是旁人一句“误会”就能擦干净的。
回到沈府时,天已经黑透。
我抱着云栖下车,府门前的门房看见她,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震惊。
是心虚。
我没停步,只吩咐江砚:
“拿下。”
声音落下,大堂里一阵低哗。
接着,是柳含烟的卖身契。
官府主簿验过手印和牙行印记,点头道:
“契书无误,柳含烟确为沈府奴婢。”
柳含烟嘴唇发白。
我没有看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