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蒋宁反而不习惯。
她将一张检查单扔在我面前。
“医生说,他是受惊过度,心脏出现短暂性不适。”
“明天去医院道歉。”
我看了一眼。
姜清阳已经脱离危险。
顾蒋宁却红着眼守了他大半夜。
而我吐在洗手间里的血,大概已经被佣人冲走了。
“好,我去道歉。”
她盯着我,像是在等下一句话。
等我提出不许她再见哥哥,等我拿道歉换一个条件。
毕竟这些年,我从来不会白白低头。
结婚第一年,姜清阳心脏病复发。
顾蒋宁抛下高烧的我,陪他去了医院。
我连夜让人拆掉了姜清阳最喜欢的玻璃花房。
她回来后大发雷霆。
我将自己烧到四十度的检查单摔在她脸上,逼她在姜清阳的花房和我的卧室之间选一个。
她最终进了我的房间。
即便坐在床边看了整夜文件,一句话也没跟我说,我也觉得自己赢了。
第二年,姜清阳病情好转出院。
顾蒋宁亲自去医院接他。
我开车追了二十公里,故意从她的车旁擦过去,撞上护栏。
她抱着满脸是血的我去了医院。
醒来后,我攥着她的衣袖笑。
“顾蒋宁,你看,你还是选了我。”
她脸上没有半点心疼。
只有厌恶。
“姜明川,你真是个疯子。”
我却不在乎。
只要她肯留下,疯子就疯子。
我爱了顾蒋宁十年。
爱到不在乎她是否厌恶我。
只要她还是我的妻子,我就可以一直抢下去。
可现在,我只剩三个月了。
顾蒋宁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我的条件。
她脸上的戒备却没有散去。
“姜明川,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抬起头:“如果我真的肯向他道歉,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她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仿佛早已看穿我的把戏。
“说。”
“今晚别去医院。”
顾蒋宁脸色骤沉。
我扔下剪刀,第一次没有理直气壮地逼她,只轻声说:“留下来陪我一次。”
今天医生告诉我,我只剩三个月。
今天她拆了我的画室。
今天她第一次打了我。
我不想一个人。
顾蒋宁却冷笑了一声。
“这才是你的目的?你明知道他病情不稳,还要在这种时候跟他争?”
我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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