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也生病了呢?”
她眼中短暂地掠过一丝紧张。
下一秒,却看见了我脚边碎裂的画像。
那点紧张很快变成失望。
“姜明川,你用过这一招了。五年前,你为了阻止我参加他的生日,谎称自己出了车祸,现在又想装什么病?”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五年前,姜清阳生日那天,我的确给她打过电话。
我说我出车祸了,让她来救我,其实只是额头被撞破了一点皮。
可她真的来了,她将我从驾驶座拖出来时,气得双手都在发抖。
我却抱住她,笑得像是偷到了全世界。
为了这件事,我高兴了整整五年。
原来人真的不能撒太多谎,不然临死之前,连一句真话都没人肯信。
顾蒋宁拿起车钥匙。
“我今晚陪他。”
走到门口,她像是怕我再发疯,回头警告:“你如果再拿自己的身体威胁我,我也不会回来。”
我望着她,轻轻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后,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布。
胸口的剧痛终于压不住了。
我咳出的血溅在她的眼睛上,这一次,画里的顾蒋宁终于为我红了眼。
3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父母都在病房里。
顾蒋宁坐在姜清阳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检查报告。
嫂子顾承妍出差未归,她便代替嫂子,问了医生所有注意事项。
姜清阳看见我,立刻下意识护住胸口。
动作很轻,却足以让病房里所有人看清。
母亲挡在他面前。
“你还来干什么?”
“道歉。”我将果篮放下。
母亲愣了一下。
父亲冷着脸训斥:“你哥哥从小处处让你,如今连病情都差点被你刺激恶化。明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又是让。
我看向病床上的哥哥。
他苍白、虚弱,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姜清阳也正看着我。
他轻声劝父亲:“别怪明川,画室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蒋宁没有和他商量,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永远这样。
先替我解释,再提醒所有人,我确实做错了。
果然,顾蒋宁的脸色更冷:“拆画室是我的决定,你不该迁怒他。”
我望着哥哥:“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下来。
母亲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从我嘴里听见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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