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偏过头,嘴角很快尝到血腥味。
顾蒋宁似乎怔住了,抬手想碰我。
哥哥却突然捂住胸口,软倒在她怀中。
“蒋宁,我心口疼......”
她立刻将哥哥扶起。
经过我身边时,只留下冰冷的一句:“如果他病情恶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大门重重合上。
我捂着脸,忽然笑出了声。
“他让过我什么?”
父母最疼他。
他娶了自己想娶的人。
就连我妻子的心,也一直属于他。
我守着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七年,凭什么还要感谢他成全?
胸口突然剧痛。
我扶住画架,咳出的血溅在顾蒋宁的画像上。
检查报告从包中滑落。
我弯腰捡起,将它和那幅画一起扔进垃圾桶,随后给律师发去消息:
“替我准备离婚协议,我名下的股份,也全部转给哥哥。”
既然他们都说,他让了我一辈子。
那我便全部还给他。
包括顾蒋宁。
2
顾蒋宁凌晨才回来。
我正坐在被砸烂的画室里,割下画布上的最后一块签名。
这幅画,我画了七年。
二十三岁的顾蒋宁穿黑色礼服,二十四岁的她站在落地窗前处理工作,二十五岁的她第一次喝醉,靠在沙发上叫姜清阳的名字。
每一年,我都偷偷添上一笔。
我以为只要画得足够久,总有一天,她看向我的目光也会变得温柔。
现在不必了。
画布被我剪成碎片,顾蒋宁的脸落了满地。
她推门进来,高跟鞋正好踩在自己的眼睛上。
“你哥哥已经没事了。”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
仿佛她深夜回来,只是为了向我宣布姜清阳平安,并不是来看我。
我低头剪下一块画布。
“那就好。”
顾蒋宁皱起眉。
从前姜清阳只要有一点不舒服,我都会闹。
姜清阳心脏病发作,她赶去医院,我便锁上别墅大门,把她的车钥匙扔进鱼缸。
姜清阳做手术,她在医院守了一夜,我就穿着睡衣坐在医院门口,把早餐、文件和充电器一样样扔进垃圾桶。
我指着病房里的姜清阳,一遍遍问她:
“他有妻子,你凭什么陪他?”
她骂我不可理喻。
我便抓住她的腰肢,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她。
像个疯子一样宣示主权。
可我现在不想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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