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趴上去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她手上戴着那枚婚戒。
“顾时安。”
他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留给儿媳妇的。”
顾时安扫了一眼。
“借她戴几天,又不会少块肉。”
“她替我试出了你的真心,我总得给她点奖励。”
昨天,顾母也是用戴过这枚戒指的手,扇了我七个耳光。
她骂我克死了她的儿子,不配进顾家的门。
现在,叶蓁晃了晃手指。
“别这么小气嘛。”
“等结婚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玫瑰。
花刺扎进掌心,血落在白色包装纸上。
顾时安皱起眉。
“你能不能别故意糟蹋东西?”
“这是我一大早去花店挑的。”
他记得叶蓁喜欢香槟玫瑰。
却忘了我对玫瑰花粉过敏。
喉头涌上血腥味。
“顾时安,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呢?”
叶蓁笑出了声。
“你连护栏都没迈过去,还死呢?”
顾时安也笑了。
“别拿死吓人。”
“婚礼还有三天,你回去冷静一下。”
他背着叶蓁走向停车场。
所有人都跟了过去。
车门关上前,叶蓁探出脑袋。
“你的白裙挺好看的,明天借我拍照啊。”
车子开走后,我跪倒在护栏边。
血顺着嘴角,滴在白裙上。
手机响了。
顾时安发来两条消息。
自己打车回去。
蓁蓁脚疼,车里坐不下。
置顶聊天里,还留着他三天前发来的话。
宁宁,等我回来娶你。
有人跑来扶我。
急救车的声音从桥下传来。
医护人员剪开我的袖口时,顾时安打来电话。
我用尽力气按下接听。
电话里却传来叶蓁的笑声。
“时安正在给我挂号,你找他有事?”
我张了张嘴,血先涌了出来。
叶蓁等了几秒。
“沈宁,你不会又在装病吧?”
“刚才没骗到我们,现在换套路了?”
电话被挂断。
车门合拢前,有人问我:
“家属呢?”
我闭上眼睛。
“没有了。”
2
我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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