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生立刻松开方向盘走过来,他裹住姜宁的手,眼底瞬间凝起寒意:“怎么弄的?”
她红着眼圈指向我:“她刚才抓我,想把我也拽进海里。”
季寒生终于朝我走过来,我拼尽最后力气抬脸,盼着他能从血污里认出我。
可他只扫了一眼,就抬脚踩住了我的头:“她也是你碰得起的?”
头骨在他鞋底蹭出细碎的闷响,我疼得整个身子都在痉挛。
姜宁靠在他肩上软声说:“算了吧,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季寒生冷冷扫过我隆起的肚子,语气冰得像刀:
“溅人的孩子本就不该出生。”
不该出生吗?
可他每晚都要贴在我肚子上,听孩子的动静,他说这孩子是上天送他的礼物。
他明明比谁都盼着他出生。
“既然吓着我的宝贝了,那就换个法子给她赔罪。”
下一秒,我被倒吊着再次砸进海里,脑袋一次次撞向水面,鲜血在身后晕开一片红雾。
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看见姜宁窝在季寒生怀里,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我心里清楚得很,她根本不想让我活着回到岸上。
我是被出海捕鱼的老伯捞上来的,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老伯的媳妇给我按胸口,按了好久我才吐出一大口咸水,喘上一口气。
我还活着。
她摸到我微弱的脉搏,又看见我腿间不断涌出来的血,声音都抖了:
“赶紧靠岸!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我费力掀开眼皮,孩子像是听见了这话,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微弱得像劫后余生的颤动。
我狠狠咬破舌尖,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渔船刚开进主航道,十几辆快艇就围了上来。
季寒生的手下举着强光探照灯,喝令我们立刻停船。
老伯急得大喊:“船上有孕妇大出血!得立刻送医院!”
可那些人直接用钩索勾住船头:
“姜小姐的手链掉海里了,季爷已经封了整个码头,东西找到之前,谁也不准靠岸。”
我知道那条手链,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姜宁刚从我脖子上摘走了它,如今拿着我的东西撒娇,季寒生就封了整片海域替她找。
而我躺在离他不到百米的渔船上,正一点点失去我们的孩子。
老伯还在替我苦苦求情:“再耽搁下去,真的会一尸两命啊!”
那些人半点不让步:“季爷说了,姜小姐的事比天还大。”
我隔着船舱的缝隙,看见远处亮得晃眼的豪华游艇。
季寒生亲自站在甲板上,指挥手下潜水打捞。
姜宁披着他的黑风衣,被一群人前呼后拥护在中间。
老伯他们只能绕开主码头,从一片废弃的滩涂悄悄靠岸。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被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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