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9月30日,曼城和英超之间的这场上诉大战已经彻底公开打响,但这绝不意味着事情很快就能见分晓。虽然曼城在官网上明确确认将寻求上诉,英超也把行使上诉权的最后期限设在10月2日,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官方公告证实书面上诉材料已经正式递交。“宣布将要上诉”“正式递交材料”再到“最终上诉出炉”,完全是三个不同的办案阶段。
英超在9月29日公布了“115项指控案”的核心裁决,态度极其严厉。独立委员会直接认定,曼城在2009—10至2017—18赛季之间,所有涉及严重违反财务规则的指控全部成立;在四项不配合调查的指控中,也有三项被坐实。根据英超发布的声明,委员会认定曼城利用无法反映真实安排的商业合同和其他协议,人为抬高收入、压低成本,涉及的金额超过9亿英镑,同时俱乐部还提交了失实账目,以此掩盖在英超和欧足联支出规则下的真实财务状况。
需要明确的是,这份裁决眼下解决的只是“是否违规”,根本没有决定“如何处罚”。英超方面已经讲得很清楚,具体的处罚问题会由独立委员会另行开庭处理。这就意味着,曼城现在全力抗辩的不是被扣几分、罚多少款,而是委员会在资金来源、商业赞助合同以及账面收支处理上作出的核心事实认定。如果动摇不了这一层事实基础,俱乐部将很难从根本上改变后续处罚的依据,但仍可依法就具体处罚提出异议或上诉。
曼城在官网声明中明确表示,俱乐部将寻求现有的上诉渠道,理由是委员会意见存在明显且重大的错误(原话:Manchester City FC will now pursue the appeal avenues open to it, on the basis that the opinion contains clear material errors, of law, principle and fact, and is unsafe.),同时继续坚持自己彻底无罪。这番表态里最关键的就是“错误”二字:接下来的正式上诉绝不能光靠重复喊冤立场,曼城必须拿出具体依据,说明独立委员会在哪些证据判断、规则解释或程序处理中存在可能影响裁决结果的实质问题。
曼城在法律战中确实有过成功翻盘的先例。2020年,欧足联曾对曼城处以禁止参加两个赛季欧战并罚款3000万欧元的重罚,但体育仲裁法庭随后撤销了欧战禁令,并将罚款降至1000万欧元,当时的翻盘理由包括部分指控缺乏证据证实、部分指控已经超过追诉期限;不过仲裁庭当时依然判定曼城未配合欧足联调查。这一历史案例证明初次裁决并非不可撼动,也体现出曼城的顶尖法务团队处理复杂体育纠纷的深厚经验。
如果想把2020年的胜诉剧本原样照搬到今天,恐怕根本行不通。两起案件适用的管理规则、仲裁审理机构以及证据范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欧足联案件中的追诉时效问题,在英超的法律框架下不会自动成为脱身缺口;更为棘手的是,这次委员会认定的绝非单独某一笔赞助款项,而是由商业合同、收入和成本虚报、失实账目、支出限制以及配合调查义务拼成的一整套完整事实链。曼城必须逐环击破,单靠复制六年前的辩护路径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这起裁决之所以引发全足坛的震动,远超寻常的财务违规,主要在于涉案的九个赛季完全覆盖了曼城蜕变成为超级豪门的核心时期。根据英国天空体育列出的荣誉纪录,曼城在涉案期间夺得了2011—12、2013—14和2017—18赛季的三座英超冠军,此外还有一座足总杯、三座联赛杯和一座社区盾。裁决一旦落地,势必让公众重新审视这段辉煌的夺冠历史。但在正式处罚结果和全部上诉流程走完前,外界直接断言曼城会被扣分、勒令降级、驱逐出联赛甚至是剥夺冠军,都缺乏正式的官方依据。
曼城公开打响上诉战,不代表他们已经找到了绝地反击的钥匙;英超在核心裁决中占据上风,同样不意味着整场纠纷已经划上句号。接下来真正左右局面的核心,在于涉案金额超过9亿英镑的资金与合同安排会被如何重新审查,独立委员会采信证据的方式能否经受住律师团队的质询,以及曼城坚称的“重大错误”究竟能不能击垮原有的裁决。后续处罚固然最为吸睛,但对曼城整座俱乐部的历史声誉来说,这顶“长期系统性违规”的帽子能否在上诉中摘除,才是真正决定命运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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