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组数字对比，我愣了一下：24人。这是Neon Giant目前的全员规模。而他们正在做的《No Law》，被拿来和《赛博朋克2077》放在一起讨论。前者是2027年才发售的PC新作，后者是CD Projekt花了多年、几度跳票才端出来的庞然大物。24个人对上一个几百人的团队，这个对比本身就够有话题性了。
先说清楚《No Law》是什么。它由Neon Giant开发，KRAFTON发行，预计2027年登陆PC，同时对应PS5和Xbox Series X平台，语言为英文。类型标注是动作游戏，标签里写着故事、剧情、非线性、探索、冒险、战术。Neon Giant上一部作品是《上行战场》（The Ascent），那款游戏以赛博朋克加暗黑科幻的俯视角射击出名。这次的《No Law》同样采用赛博朋克题材，但除此之外，两款游戏之间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为什么总被拿去和2077比
这个联想不是空穴来风。PC Gamer的编辑在文章里说得很直白：他和我一样，对《赛博朋克2077》有点失望，但同样认为CD Projekt后来对这款游戏的修复相当出色。《往日之影》推出之后，《赛博朋克2077》已经成为他最喜爱的游戏之一，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巫师3》。
但即便如今的《赛博朋克2077》已经足够优秀，它依然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样子。他真正想看到的，其实是一款开放世界的《杀出重围》。CD Projekt早年公布的概念演示，曾让人以为这会是一款更接近沉浸模拟的游戏，而最终成品里确实存在不少类似元素：丰富的技能系统、潜行与正面战斗的结合、充满液体罐意味的黑色电影能力，以及那些经常允许玩家从不同方向潜入或强攻的目标地点支线任务。这些都很有《杀出重围》的味道，只不过整体规模被大幅放大了。
问题也出在这里。PC Gamer的编辑指出，《赛博朋克2077》并不是那款游戏。玩家的能力和成长与角色等级绑定得太紧，以至于它很难真正成为一款沉浸模拟游戏。等级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潜行这样的机制甚至会让人觉得毫无作用，反而显得很离谱。那些开放度较高的任务也更多只是"点缀"，一旦进入主线关卡，《赛博朋克2077》就会迅速变得像《使命召唤》战役一样线性，玩家基本只能按照游戏预设的方式推进。
所以当《No Law》出现时，这种期待被重新点燃了。从目前公布的信息来看，它很像他当年误以为《赛博朋克2077》会是的那款作品。
一图读懂：它到底想做成什么样
把已知信息拆开看，大概能拼出这样一张图。
- 舞台：一座名为"Port Desire"的城市，可以自由探索。
- 主角：玩家扮演Grey Harker，一个原本已经远离战场、开始过平静生活的退役佣兵，却因为某件事被迫重新卷入麻烦之中。
- 定位：Neon Giant把《No Law》称为一款"第一人称开放世界潜行RPG"。
- 核心：任务提供多种解决方案，玩家可以潜行、欺骗，也可以直接抄起武器一路打过去。
- 后果：完成任务时选择的方式，会影响《No Law》的剧情发展。
开发组经常用"第一人称开放世界潜行RPG"这种说法来描述一款实际上更接近沉浸模拟游戏的作品。只不过如今很多年轻玩家可能根本不知道"沉浸模拟"是什么意思。当然，CD Projekt在《赛博朋克2077》发售前也曾用类似方式描述自己的游戏，而最终它并没有真正成为一款沉浸模拟游戏，所以光凭这一点显然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从Neon Giant目前展示的内容以及开发团队透露的信息来看，可以确定某种轮廓：《No Law》或许能做到《赛博朋克2077》没能做到的事。最近一次亮相于TGA的预告里，《No Law》就花了相当篇幅展示Harker在执行任务时可以选择的多种方式。
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掏枪把所有人打死，但预告片里也展示了Harker穿过通风管道、潜行接近目标，以及使用各种奇异幻能力的场景。其中一种能力可以让敌人的脑袋直接裂开，另一种功能则让敌人的整个身体像折纸一样折叠。
我特别喜欢Harker那一脚踹在屁股上的飞踢。他可以直接从门框下踢上来，也能一脚把敌人踢飞出去。这让我想起了《死亡循环》和《耻辱2：界外魔之死》里，把敌人从屋顶边缘或者楼梯上踢下去的快感。
预告片里我最喜欢的一段，还是Harker把一个装有雷管的笔记本电脑塞到一个外星形态机器人身上，然后引爆，把这台"相弹"机器人引进一间挤满安保的车库，连环引爆。这大概就是我一直期待在《杀出重围》里见到的那种突发、间接又充满创意的解决方案。
城市不求大，求"可读"
《No Law》在任务设计上的整体自由度同样让人期待。虽然Port Desire是一座可以自由探索的城市，但Neon Giant在接受采访时多次强调的并不是城市有多"大"，而是城市有多"可"。当然，这种设计或许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玩家拿它和《赛博朋克2077》进行纯粹的规模比较，但听起来，这显然也是开发团队主动做出的设计选择。
Neon Giant最近接受VGC采访时透露，游戏里的每一间公寓都是开发团队手工制作的，而不是通过程序生成。想象一下，一整座城市里都充满了类似《杀出重围》里Adam Jensen住所那样精心设计的公寓，这对我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而这种设计方式本身也更适合沉浸模拟游戏。这个类型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逐渐熟悉游戏中的3D空间，慢慢发现隐藏路线、捷径以及各种秘密。但《赛博朋克2077》的夜之城实在太大了，很难真正做到这一点。
而这似乎就是Neon Giant希望在《No Law》中实现的目标。游戏甚至会提供一种特殊模式，允许玩家关闭UI上的导航提示，转而通过城市里的路牌和建筑编号来寻找目的地。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模式的名字就叫"沉浸式"。
除此之外，Neon Giant还表示，玩家完成任务时选择的方式会影响《No Law》的剧情发展。每个任务都会提供多种解决方案，玩家既可以依靠潜行和欺骗，也可以直接拿起武器一路杀过去。
去年12月，Neon Giant曾解释说，玩家选择的行为方式将影响剧情角色对你的态度，而不是单纯依靠对话来改变叙事。《杀出重围》和《耻辱》其实都尝试过类似机制，后者还加入了对话选择。不过从Neon Giant目前的说法来看，《No Law》似乎希望把这一理念进一步扩大。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如果玩家杀死了游戏中的某个角色，那么这个角色将永远死亡。如果这个角色原本能够为玩家提供某项服务，那么玩家也从此将无法再使用这项服务。
24个人，能不能撑起这个野心
当然，我也有一些担忧。
除了这些强调自由度的玩法之外，《No Law》同样会加入经验值升级和技能系统，这意味着玩家的属性和角色成长依然会决定自己能够做什么。
"游戏将有经验值升级和技能，玩家可以自行决定自己想怎么玩。"Neon Giant的Arcade Berg去年接受采访时表示，"你可以专注于战斗，也可以成为黑客，或者精通于某种类型的武器……我们从来不会告诉玩家哪条路线才是正确的，我们希望玩家知道，自己永远不会以错误的方式游玩这款游戏。"
而我的另一个担忧则是：Neon Giant真的能实现这些野心吗？
目前这家工作室只有24名员工，这不仅远低于《赛博朋克2077》的开发团队，甚至比当年开发《杀出重围》的团队人数还要少。
我当然希望看到一款比《赛博朋克2077》更接近《杀出重围》的作品，但我绝对不希望看到像《赛博朋克2077》当年那样灾难性的发售事故。
不过，如果Neon Giant真的能够用目前这个规模不大的团队实现自己的野心，那么《No Law》或许会成为2027年最令人惊喜的黑马之一。
说真的，24个人做一座手工公寓堆满的开放城市，还要保证每个任务都有多条解法、每个选择都有后果——这个饼画得挺香，但能不能烙熟，得等到2027年才知道。至少从目前放出的预告看，那一脚飞踢和那台被塞了雷管的笔记本，已经让我有点想回坑沉浸模拟这个类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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