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不会留下后遗症,可他要是坐牢,毁掉的是一辈子。
我当着她的面撕碎谅解书:那是他应得的。
沈清安脸色骤沉,一把扣住我缠着绷带的手腕,将我按回病床。
剧痛传遍全身,伤口很快渗出鲜血。
顾峥,你以前没这么恶毒。他都跪下道歉了,你还想逼死他吗?
直到护士赶来,她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袖:等你冷静下来,重新签一份。
手机忽然响起。
我低头看见,共同账户里的二十万元被全部转走了。
那不是结婚基金,而是父亲做心脏手术的救命钱。
沈清安曾信誓旦旦地说,会替我保管好。
为了凑齐这笔钱,母亲卖掉了家里的旧房子,我也连续两年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你把钱转到哪儿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方远还差律师费和保释金,我先借给方绪周转。
我脑中轰然一响:那是我爸爸的手术费!医院今天就要缴费!
只是借几天。方远现在等着救命,你父亲的手术晚几天又不会怎样。
马上还给我,我爸爸等不了!
沈清安不耐烦地揉着眉心:每次遇到方绪的事,你都要把自己的事情说得更严重。是不是只要我帮他,你就一定要争?
母亲的电话恰好打来。
她哭着告诉我,父亲突然恶化,可能撑不过今天,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立刻订下最早的航班。
沈清安明明听见了,却看着机票皱眉:你不能为了逼我还钱,就拿老人的身体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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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爸爸,他可能快死了。
医院有医生,你回去也救不了他。先签谅解书,我明天再送你。
我打掉她的手:我们分手。谅解书我不会签,钱我也会起诉追回。
沈清安冷笑:恋爱进度条没有分手这一项。别用这么幼稚的方式威胁我。
病房门忽然推开。
方绪扑进她怀里:小安,方远说顾峥不原谅他,他就不活了。
沈清安神色一紧,转身便走:我先处理方远的事。你父亲那边没这么快,别自己乱跑。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我才请护士替我办理出院。
我要回家见爸爸。
3
我拖着满身伤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住了三年的房子,我所有东西竟只装满一个行李箱。
收拾到最后,我找到一只陈旧的怀表。
三年前离家时,父亲亲手把它交给我,说在外面过得不好,可以随时回家。
可这三年,我一次都没回去。
我总是说自己过得好让他们不用担心,并且下次一定会带女朋友回家。
每次有空,我想让沈清安陪我回趟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