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症通报》发表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在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中,童年期创伤与幻觉、妄想的严重程度显著相关;该分析共纳入29项研究、约4680名患者。
《美国精神病学杂志》发表的一项最新荟萃分析显示,经历过显著童年逆境的人,成年后出现精神病性障碍或精神病性体验的风险大约是2—3倍;该分析纳入183个研究样本、约34.9万名参与者,总体优势比为2.80。
看完上面这两个研究,估计很多家长心里都咯噔一下。但我在门诊看精神分裂症40多年,对这个结论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这病,从来都不是平白无故找上谁的,我把患者的病史往前一捋,常常就捋到小时候。
然后我总结了一下,大致可以分为下面这三种。家长对照看看,孩子像哪一种。
一、从小活在惊吓里
大人脾气暴,动不动吼孩子、摔东西;孩子写个作业都竖着耳朵听门响,生怕哪句话说错惹祸。
家里没人天天动手,但家里的空气天天绷着。
中医讲"恐伤肾"(《素问》)。肾藏精、生髓,脑髓的底子全在这儿;肾还藏志,管着人的胆量和主心骨。从小在惊恐里泡大,肾精存不住,髓海填不满,志也立不起来。
用西医的话说,长期担惊受怕,孩子身体里的应激系统常年紧绷,大脑是在"备战"里发育的,神经这根弦,比别的孩子松不了。
所以这类患者到我门诊上,中药我一般从肾入手——填精补髓、安神定志,把肾的底子垫起来,心神才安得住。
二、过早懂事
父母吵架,跟孩子数落对方的不是;家里日子难,大人对着孩子叹气,说"要不是为了你"。
孩子渐渐话也不多了,天天察言观色,学着哄大人高兴。
《灵枢·本神》讲:"脾藏营,营舍意。"《素问》里还有一句:"思则气结。"
脾管着思虑,也是气血生化的源头。孩子小小年纪就操着大人的心,思虑超负荷,脾先垮;脾一垮,气血供不上来,心神失了滋养,人就变得沉默、退缩、钻牛角尖。
这类患者到我门诊上,我一般从脾治——健脾养心、益气安神,把气血一点一点养回来。
同时我还常跟家属说:大人的事,别再过给孩子。家这个源头不改,药吃得再好也打折。
三、长期压抑
张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考第二名也要挨数落;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回家还没开口,先被顶回去。
孩子的情绪从小没地方放,只能憋着。
《灵枢·本神》里有一句:"悲哀动中则伤魂。"肝藏魂,管着情绪和定力。情绪长年压着,肝气就郁住了;郁久了化火,火炼津成痰,痰和火顺着气往上走,直扰心神。
用西医的话说,长期压着的情绪,会让大脑里管情绪的化学物质一直失衡,压力激素降不下来。
这类患者到我门诊上,我先用疏肝的路子——把憋了多年的气顺开,该清火的清火,该化痰的化痰。
另外我有个规矩:初诊让孩子先说,家长后说。孩子的情绪,得有个出口,从诊室里就得开始。
三种童年创伤,对应三个脏器的底子
从小活在惊吓里:恐伤肾,肾藏精生髓、藏志 → 应激系统常年紧绷,大脑在"备战"中发育;门诊多从肾入手,填精补髓、安神定志;
过早懂事:脾藏营、思则气结,气血生化之源受伤 → 思虑超负荷,脾垮,气血供不上、心神失养;门诊多从脾治,健脾养心、益气安神;
长期压抑:悲哀动中伤魂,肝藏魂,气郁化火炼痰 → 压力激素降不下来,脑内化学物质失衡;门诊先疏肝,顺气、清火、化痰。
防这个病,功夫得下在小时候;等发了病再四处求医,是下策。
【以医说医】
前阵子接诊一个男孩,17岁,化名小秦。
高一,得病一年,西药一顿没落,幻听压下去大半,可人还是不见好:不敢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不敢关灯睡,总说听见有人压着嗓子骂他。
他母亲进门就跟我说:"寇院长,您给看看吧,药也吃了,病也'好'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胆小,连睡觉都要开着灯?"
我问诊有个习惯:不急着问发病那阵子,先把孩子小时候的日子过一遍。结果一问才知道,他父亲是火爆脾气,小时候他做错一道题,父亲能把卷子撕了;家里碗摔碎的声音,孩子记到今天。
听到这儿,我心里就有底了。孩子从小活在惊吓里,肾的底子薄了,髓海填不满,心神就没有安稳的地方;年头一久,魂也守不住。药把声音压住了,可心里的惊一天没消。
刻诊:面色偏白,神情萎靡,易受惊吓;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细弦。辨证属肾精不足、髓海空虚、神魂不安。
西药原方案不动,这是底线。中药以填精补髓、安神定志为主:
熟地、山萸肉、枸杞子、龟板:把肾精一点点填回去,垫起髓海的底子;
酸枣仁、茯神、远志:把神安下来、把志立起来;
石菖蒲:开窍醒神;
龙骨、牡蛎:把浮越在外的神魂按一按。
注意:方子需辨证使用,一人一方,切勿套用。
再配上心理干预、芳香疗法、肠道菌群调理。如此一来,就是我一直跟大家提的"五维一体"方案。其中我有个规矩:初诊让孩子先说,家长后说,孩子的情绪得有个出口,从诊室里就开始。
结果调理 一个月后复诊,他母亲说孩子半夜不惊醒,能睡整觉了。三个月,敢自己在家待着,说"骂他的声音"淡了,没以前那么真。
半年下来,人精神了,肯回学校上课了,跟同学能说上话,西药也在医生指导下慢慢往下调。
最后说句实在话。孩子小时候的亏空,身体上迟早要还。防这个病,功夫得下在小时候;等发了病再四处求医,是下策。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中医科普,不构成诊疗建议。精神分裂症属于重性精神障碍,请务必在正规医院精神科规范治疗,遵医嘱用药,切勿自行减药、停药。文中提及的中药方剂仅为思路分享,需辨证使用,一人一方,切勿自行套用。生活习惯调整若与当前治疗冲突,请先咨询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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