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一到节假日,热门寺庙的香灰手串都能被年轻人抢疯,宁愿排三小时队也要请一串带走。可你不知道,在这波寺庙经济的热潮背后,好多中小型寺院悄悄撑不下去,接连关门了。明明寺庙旅游这么火,怎么还会接二连三倒闭呢?
年轻人现在撑起了寺庙经济六成以上的份额,千亿规模的市场真不是吹出来的。大家甘愿早起挨冻排大长队,就为了那串带着祈福寓意的香灰手串。可这热闹都是顶流大寺的,中小寺庙这边,早就入不敷出熬不下去了。
之前释永信因涉嫌挪用侵占寺院资产被查,还有五台山流出僧人扔弃供米的,一下子闹得全网皆知。一边是这些负面新闻,另一边是辽宁大悲寺严守戒律不收捐款、上海法师三十年救助五千多只流浪动物的正面口碑,反差一下子拉满。好好的祈福变成了暴利买卖,功德账又糊里糊涂不清不楚,久而久之,大家的心也就凉了。
香灰手串卖几百块,算下来琉璃和香灰的原材料成本其实没多少。贵就贵在寺庙这个场景带来的情绪价值,这跟潮玩、奢侈品卖溢价是一个逻辑。本来情绪价值就容易催生炒作,加上限量发售、社交媒体造势,供需一失衡,黄牛代购全出来了,价格炒得越来越高,很容易就触碰了监管红线。
热度最高那几年,相关部门开始重点关注和整治寺庙商业化乱象。不少大寺庙2025年之后都主动收缩了,关了网红咖啡店,减少了文创营销,说白了就是规避过度商业化带来的风险。头部大寺早就看明白了,流量红利背后全是舆论和监管压力,赚快钱很容易毁了寺院的长期运营。
头部大寺的客流早就触顶了,再使劲营销,只会人挤人带来安全隐患。主动放缓商业化脚步,其实是很理性的选择。中小寺庙不一样,商业化才刚起步,本来就没多少客流,靠着一点香火钱勉强维持日子。
适当开发点文创,吸引本地年轻人到访,赚点钱修缮古建筑,本来是挺好的生存选择。可好多中小寺庙没成熟的运营经验,只会照搬头部大寺的网红打法,一不小心就踩了商业化边界的坑。更有甚者,部分地方文旅平台直接把寺庙打包进文旅项目,资本进来主导运营,疯狂造流量卖货。
这种资本介入宗教场所商业化的操作,本来就是政策重点管控的对象,更是监管排查的核心。把神圣的祈福异化为粗糙的网红带货,寺院说白了就是在亲手砸自己的招牌。寺庙本身的宗教教义,从来不会承诺许愿一定能达成,祈福更多是自我警醒,劝人向善,调整自身心态。
可网红营销偏要把它简化成“请手串就能拿offer、求姻缘保财运”,把祈福硬生生变成花钱买好运的交易。这种营销早就偏离了寺院原本的内核,逻辑本身就和原本的宗教理念相悖。除了理念跑偏,产品质量也跟不上,文创热度涨起来之后,大多都是代工厂批量代工生产,品控根本跟不上。
手串掉色、以次充好的情况不少见,花了大价钱买到和预期差很多的东西,年轻人发完避雷笔记,大家的消费热情一下子就降下来了。网红产品本身生命周期就短,哪怕是雍和宫爆火的香灰琉璃手串,爆火两年之后热度也明显回落,销量下滑得厉害。就算是网红咖啡这类项目,也逃不过这个规律,大家都是专门来打卡一次,很少有人会反复消费。
在寺庙里开网红咖啡店,天生就有短板。营业时间跟着寺庙走,晚上没法营业,客流高度依赖节假日,工作日根本没多少人。运营成本跟外面普通咖啡店差不多,可客流不稳定,赚钱难度真的很高。所以这类网红项目大多是短期流量生意,根本没办法长期持续。
除了乱搞商业化和资本越界收割,很多中小型寺院陷入倒闭,还扛不住高昂的修缮运维成本。古建筑修缮、人员薪酬、日常运营这些开销,跟着整体经济环境一直在涨。再加上疫情带来的冲击,2020年好多中小寺庙根本经营不下去,连基本运转都难维持。
当年庐山东林寺在官方平台发公告,要帮扶一百所受疫情影响的困难寺院,没过多久湖南古开福寺也发布公告帮扶困难寺院。可这类帮扶只能暂时缓解困境,根本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成本涨,疫情冲击,寺庙走商业化其实很多时候是无奈之举。
很多人说现在寺庙经济已经是千亿规模的市场,这里面其实有不少水分。千亿规模说的是整个寺庙经济的大盘,不是寺庙自己到手的真实收入。比如景区里的寺庙,门票、索道的收入都归景区,不算寺庙自己的收入。寺庙周边不属于寺庙产权的素斋、住宿消费,就算统计进大盘里,收益也落不到寺庙口袋。
门票大头被文旅景区拿走,庙里面的手串外包成了别人的暴利生意,功德箱的账目又长期不透明,大家慢慢也不愿意掏这个冤枉钱了。你看杭州灵隐寺取消门票改成免费预约,南京栖霞寺素斋多年不涨价,这恰恰印证了只有守住本分,公开善款去向,才能留得住人心。
全国各地寺院这场倒闭潮,淘汰的从来都是披着袈裟的生意场。本来门前从不缺来祈福的人,纯粹是自身的短视和贪念,一步步把自己搞垮了。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寺院商业化的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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