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的时候,崇祯皇帝手里有一张可以打乱敌人计划的牌。

孙传庭所持之牌为该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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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朝廷并没有给它足够的兵力和稳定的空间。先是把他关进了监狱,然后又急于要重新使用他;重新使用的时候,手中的精兵已经裁减掉了,只剩下不到一万人的新兵去作战。战败之后,皇帝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的头上。

孙传庭最后战死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失败。这次失败说明了明朝后期最大的问题就是政府无法调动起所有的军队以及优秀的将领来作战。

孙传庭是代州的大户人家出身,在万历年间考取了进士。进士并不是说只能在文官衙门里办公。明朝后期各地战事频繁,地方官员除了要筹集军粮、招募士兵之外还要自己出谋划策来指挥战斗。孙传庭就是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

他之所以被纳入到朝廷的视线之中,就是因为他平定了农民起义军。

崇祯九年的时候,孙传庭在周至设置埋伏,活捉了起义军的头目高迎祥。两年之后,他和洪承畴一起打败了李自成,使得李自成的军队曾经一度处于劣势。当时的孙传庭不仅会带兵打仗,在重要的时候还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在山西、陕西等地整饬兵马,筹措粮食和军需品,慢慢形成了一支战斗力很强的秦国军队。崇祯皇帝后来在文华殿接见他时还说孙传庭部下的士兵都是好样的,是朝廷手中的“家产”。

这句话很有分量。明朝属于皇帝的时代,“家业”也就是指皇帝可以依赖的军队以及资本。

但是很快就出问题了。

清军攻破了长城之后,京城北部告急,朝廷就派孙传庭带领部队前去救援。孙传庭不愿意把陕西的主力部队调出来。他认为陕西的军队才刚开始建立起来,而农民军才是目前最大的危险。如果把精锐力量调往北方的话,在陕西被攻陷的情况下将会更加糟糕。

他所作的判断也许不无道理,但是对崇祯来说就是违抗命令。

孙传庭和朝廷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后被关进了监狱。在监狱里待了三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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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崇祯十五年的時候,李自成在河南快速發展起來,連連告急,明軍已經沒有幾個可以用來抵抗敵人的大將了。于是崇祯只好再用孙传庭。

但是现在的孙传庭,并非当年手握重兵的将军。

原来的秦军已经大都被解散了。回到陕西之后,他的手下只剩下一万多人的新兵了。这些人都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并且从来没有参加过战争。孙传庭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军队,而是一个才搭好的框架。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守好潼关。

这不是消极防御的意思。如果潼关被攻破了的话,那么陕西就将会直接面对农民军,朝廷也就失去了再进行抵抗的机会。对于人少、训练不充分的明朝军队而言,在要塞中坚守等待机会到来要比贸然进攻更为明智。

但是崇祯并没有等下去。

皇帝多次下诏书催促孙传庭出兵。于是孙传庭只好带著这支部队去攻打河南。结果如预料之中一样,明朝军队被打败了,只好撤回陕西。

于是崇祯就下令指责他说“轻率进军而缺少计策,多次被打败”,并且要他降级留任,并且让他在犯错误的时候去改正。

最让人无可奈何的就是:催促士兵前进的是皇帝,战败后要负全责的人仍然是孙传庭。

如果不出兵的话会被认为是胆小怕事;而一旦出兵又会受到责备,说是草率行事。将领没有自由裁决的权利,但是皇帝却要为每一次战败负责。这样的指挥方法不容易使军队安定下来。

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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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的军队很快就追到了潼关。孙传庭令高杰、白广恩等人出击,结果明军很快就大败而逃了。从表面来看是将领指挥不当,但是士兵的状态也影响着战争的结果。

当时的很多明朝士兵家眷都住在了潼关城里。如果战败的话,他们首先会想到的是撤回关城去保护自己的亲人。军队人心不定,那么这支队伍就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有人开始后退,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随着一起后退,最终导致全线崩溃。

孙传庭已经无力回天了。

可以撤退也可以尽力保留一些人马。但是明军已经没有纪律可言了,潼关也无法防守了。对于这个五十多岁的大夫而言,活着并不意味着还可以有所作为。

因此他就自己冲进了战场,并且最后牺牲了。

孙传庭战死之后,明朝很快就衰败了。后来人们留下了“传庭死而明亡矣”的说法,并不是指孙传庭一死,明朝就会马上灭亡,而是说在那个时候,朝廷已经无法再调动起最后一支能够作战并且敢于承担责任的军队了。

孙传庭问题,并不是只因为打了一次败仗就完了。

他在早期的时候是有功劳的,在后来的战斗中也有过错误的表现。但是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将领的能力不够,显然是太草率了。精锐部队被抽调走之后,士兵们都是临时召集来的,并且命令经常改变,前线指挥官也被多次催促。即使换了个人来接手,也不见得能够改变目前的局面。

明朝缺少的是不是有名望的大将军呢?而使大将军可以正常出征打仗的制度以及对大将军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孙传庭死得很惨,明军失败也很迅速。应该问的是为什么一个朝代会把手里最后一个将领逼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