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又一次在京召开。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已是五年来组织召开的第十次工作推进会。
非同寻常的次数，展现非同寻常的战略地位。透过第十次推进会，如何理解卓越工程师的产教融合培养改革成就？如何进一步深化改革？“教育新闻眼”为您解读。
何以为“成”？
锻造国家战略人才力量
卓越工程师，是事关国家和民族长远发展的重要力量。
五年前，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人才工作会议上，把卓越工程师作为国家战略人才力量作出专门部署。
五年间，教育部连续召开九次工作推进会，推动卓越工程师产教融合培养从绘制“一张蓝图”到建成“一套体系”，产出“一批成果”。
本次是第十次工作推进会。推进会上，系统呈现五年来的改革成效。
——“我们发挥高校育人主力军作用，建强卓越工程师学院，提升卓越工程师自主培养质量。”浙江大学党委书记任少波介绍。
五年间，42所高水平大学、8家中央企业建设50家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累计招收工程硕博士3.6万人，实现了有组织、成建制、大规模的校企联合培养，促进高校学术资源与企业创新资源深度耦合，打造卓越工程师培养“样板间”。
——“我们牢记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组建工程硕博士培养工作专班，统筹破解产教融合关键难题。”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党组副书记段良伟说。
五年间，企业凝练形成2.5万余个研究课题，作为研究生实践和培养选题主要来源；校企协同打造200余门核心课程并在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共享，共建700余个类企业级别工程师技术中心，为学生创造更多接触真实工程场景的机会。
——“企业导师和学校导师共同确立我的培养方案，帮助我努力攻克关键领域复杂工程问题，在学术创新和产业需求上实现双突破。”清华大学已毕业专项试点博士生胡坤说。
五年间，聚焦产业一线实际问题，工程硕博士累计产出创新成果2.6万余项，涵盖工程实践、智库研究、知识产权等多个类别，多数就地实现转化应用。
“五年砥砺奋进，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的共识不断深化、品牌逐步建立、效能持续释放。”推进会上，教育部党组书记、部长怀进鹏高度肯定五年来的工作。
何以能“成”？
奋力打通产教融合痛点堵点
本次工程硕博士培养改革实施以来，培养的人才能不能用？在岗位上干得好不好？
企业最有发言权。
“联合培养的工程硕博士‘上手快、后劲足、留得住’，能够迅速适应关键岗位、深度参与核心技术攻关。”中国航发等企业的反馈，振奋人心。
产教融合，是大方向，是大共识。如何突破深层次障碍，真正解决产教脱节，把产教融合真正落在实处？
关键线索，藏在会场外。
会议开始前，一场名为“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五年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汇报展示”的活动，吸引了诸多与会者的目光。
这次展示，既为集中挖掘、展示一批优秀实践成果及其背后的实物、样机和软件著作权，更为推动新的学位授予途径更加深入人心——
202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正式施行，从法律层面确立了专业学位研究生可以“通过学位论文答辩或者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获得学位。截至目前，已有400余名工程硕博士以产品设计、方案设计等实践成果获得学位，推动工程硕博士学位评价从“学术导向”转向“能力贡献导向”，构建了“选题来自企业、攻关扎根一线、成果服务产业”的育人新范式。
推进会用“历史性”三个字予以评价：“突破学位授予‘唯论文’限制，这一成就是历史性的。”
这一突破，蕴含着本次工程硕博士培养改革取得积极成效的秘诀：一切从实际出发，调动一切能提高培养人才质量的因素，全链条发力，全系统推动。
比如，坚持调动高校和企业两个积极性，构建校企利益相连的育人共同体。高水平大学、中央企业建设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以实体化运行、一体化培养取代校企松散合作，推动高校和企业同向发力、共担责任、共享利益。
再如，坚持把产教深度融合作为打破工程技术人才培养鸿沟的关键突破口。企业一线课题，成为工程硕博士科研实践和论文选题的主要来源；来自企业的2.1万余名技术骨干、4000余名一线总师，与高校导师共同指导研究生。
何以续“成”？
聚焦“质量”“融合”持续突破
“十五五”开局之年，卓越工程师产教融合培养来到了新的关键节点。
人工智能正从辅助工具演变为驱动科技革命的核心引擎、学科边界尚未真正打破、产学壁垒尚未根本打通……面对内外环境的剧烈变化和国家战略的迫切需求，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要如何再上新台阶？
依然要在“质量”和“融合”上下“笨功夫”、苦功夫。
质量上的抓手，在于强化教育认证约束，健全全链条质量标准体系。
2025年，通过加强认证力度，深化质量保障体系建设，将推动卓越工程师学院规范化、标准化，树立国家品牌。
同时，五年的改革实践，积累了宝贵经验，这为加强标准体系建设提供了丰富的“养分”。通过固化这些经验，形成有效制度，将助力实现培养全过程制度化、标准化。
融合上的突破，在于锲而不舍打破校企合作体制机制壁垒，完善产教融合组织模式。
比如，推进会上，一个问题被反复提及：“企业花力气、聚资源培养出的学生，最后没有留在本企业，怎么办？”
推进会直面现实问题，各方充分探讨。
先算“政治账”——虽然学生没有在本企业入职，但是企业依然是在为国育才，一样是在承担社会责任，值得尊敬。
再算“权益账”——从企业的角度，当然希望留下的高素质人才越多越好。健全人才共育、过程共管、成果共享、责任共担的长效机制，成为下一步要攻关的重点。
坦率的态度、真诚的交流，各方凝聚共识、形成合力。
“持续扛牢央企育人主体责任，做强企业工程硕博士培养平台，不断提升卓越工程师培养质量。”
“高校要强化就业引导，联合企业通过提前签约、免除试用期、折算工龄等方式支持毕业生留企就业。”
一声声话语，传递出各方将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不断推向“卓越”的尽责担当。
何以大“成”？
释放牵引效应助力强国建设
重庆卓越工程师学院学生在合影。资料图片
“十五五”规划纲要专章部署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作为统筹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关键枢纽，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不仅是产教融合的“样板间”，更是推进教育综合改革、加快教育强国建设的“样板间”。
经过五年实践，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已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和标准范式。下一步，要与教育改革相结合，释放卓越工程师培养牵引效应。
会议要求，要“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重大工程，积极推进向省级层面推广，推动改革重心下移”——
当前，一批国家重大战略工程正处在建设关键攻坚期。以高水平工程教育支撑重大工程建设，以重大工程实践反哺高层次人才培养，通过这样的方式，卓越工程师培养将更加深度嵌入国家战略全局，成为支撑重大工程建设的创新策源地。
与此同时，当前已有23个省（区、市）因地制宜建设129个省级卓越工程师学院。“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将进一步鼓励支持各省（区、市）建设省级、校级卓越工程师学院。”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负责人表示。
会议要求，要“向本科工程教育延伸，贯通本硕博培养链条”——
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效应将向200万专业学位研究生拓展，带动研究生培养模式的整体变革；向700万工科本科生推广，推动本研一体设计，更新本科培养目标、培养环节和评价标准，实现本研阶段理论学习和实践训练的有序衔接。
保持战略定力，乘势而上、接续奋斗，下一个五年，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将带来更多惊喜。
文字 |中国教育报记者 高毅哲
图片 |中国教育报记者 张劲松
视频 |中国教育报、育见新闻视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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