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他州尼腓——瓦萨奇山脉南段尼波山的景色令人叹为观止。天空蓝得让人心醉。牛羊散落在牧场上,偶尔还能看到几片干草田、苜蓿地和玉米地。
换句话说,这地方装太阳能板再合适不过了。
朱阿布县位于该州中部,尽管政治立场上是铁杆保守派,但对这类可再生能源的态度却比美国许多地方都更开放——而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却在大力打压风能和太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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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对风能或太阳能的态度越来越成为政治试金石的国度里,朱阿布县的想法却不太一样,尽管去年该县近90%的选民选择支持唐纳德·特朗普担任总统。
在全美范围内,有几十个县都冒出了反对可再生能源的团体,跟太阳能和风能项目对着干,背后的推手往往是错误信息、政治因素,或者就是一种感觉——觉得风力涡轮机和太阳能板不该出现在自己选作家园的乡村风景里。
但在朱阿布县,情况并非如此。
在拥有7300人口的县城尼腓,几乎每隔一个街区就能看到美国国旗在飘,而一年到头最大的活动,除了年度尤特踩踏牛仔竞技会,就数7月4日的游行。
然而,尼法市长贾斯汀·西利表示,同意建设大型太阳能农场从来都不是一个政治决定。关键在于怎样对居民最有利。
2018年,有人第一次提议在这块600英亩的土地上安装太阳能电池板。
“这块土地每年带来的税收只有400美元,”该县犹阿布学区总监科迪·休斯说。这块地“真的就只有鼠尾草和响尾蛇。这块地根本没人用。”
为期两年的谈判就此开始。谈判很细致,但气氛一直很友好,共识是“这对我们社区来说是个好选择,是个绝佳的机会,”西利说。
项目于2020年开工建设,到2021年,项目的发电量已达到80兆瓦——足以供应25,532户家庭用电。
去年,这块土地带来了522,144美元的税收——其中大约一半流向了学区。在其20年的运营期内,该太阳能项目预计将产生570万美元的房产税。
项目本身坐落在莫纳镇以北一处干燥的山坡上。在生长季节,一群羊会把24万多块太阳能板之间的鼠尾草吃掉,它们悠闲地在太阳能板之间吃草,天最热的时候就在板子的阴影下打个盹。
“他们把这里保持得很干净,”负责维护这片太阳能阵列的电工塞思·麦克弗森说。“羊群三月份进来,等雪花飘落时就被牵走。”
学区的一张“黄金通行证”
对于该县的学区来说,这座太阳能农场“几乎就像一张黄金通行证,”休斯说。他坐在会议室里,与学校董事会主席一起,兴致勃勃地一项项列举了他们现在可以为2800名学生提供的服务和设备。
虽然这笔钱只占学区1500万美元年度预算的很小一块,但它使得一些额外项目成为可能,这些项目对学生产生了“巨大影响”,曾担任16年学校董事会主席的戴尔·惠特洛克说。“我们的大部分开支都在工资单上,占整个预算的90%。这让我们能额外做些事情。”
利用太阳能收入,学区在高中启动了一个综合实践项目(capstone project),组建了游泳队,成立了男子排球队,并购买了电脑,资助了3D打印机和机器人设备。
当一群三年级学生找到休斯,想要启动一个回收项目时,他毫不犹豫。
“通常我会说,‘你知道吗,我们把它放到明年的预算里吧,’”他说。“现在我突然就可以说‘没问题!’……我们不必拆东墙补西墙了。”
一个态度矛盾但最终回心转意的县
2018年,朱阿布县学校董事会曾“坚决反对”这个太阳能项目,AES能源公司外部事务副总裁阿曼达·史密斯说。该公司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正是克洛弗溪太阳能项目的所有者。
“县里一直很纠结,”史密斯说。“他们拥有这片美丽辽阔的尤阿布谷地,不想看到它被毁掉。”
史密斯说,就能源而言,犹他州一直是一个“什么都用”的地方。
几十年来,该州的电力来自煤炭、石油、天然气,以及越来越多的太阳能和风能。目前在这个州,用风能发电最便宜,其次是天然气和太阳能。
但她说,这并不意味着为太阳能项目选址很容易。把克洛弗溪项目搞起来并开始运转,花了数年时间与社区会面并举办开放日活动。公司的人简直无处不在,以至于一些居民至今仍会在商店和餐馆里认出他们的盐湖城员工,像老朋友一样叫名字打招呼。
惠特洛克在讨论期间担任学校董事会主席,他也是当初需要被说服、才相信这件事该做的人之一。
“有几个人站出来说它很丑,”他说。“它确实不太好看,但它是必需的。我们都需要能源,它对我们有好处。而且它不是永久性的——如果20年后要拆,他们可以把它拆掉。”
与其他地方不同,尤阿布县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连着好几天开县委员会会议讨论这个项目,同时一大群反可再生能源的活动人士——常常穿着一样的T恤——花好几个小时激烈发言反对。
相反,在朱阿布,讨论保持了冷静、文明,并且以事实为依据。
当地居民提出了几个原因,解释他们深爱的这片地方为何避免了争议。西利说,这是一个规模不大、关系紧密的社区,很多家庭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很少有为了那片原生态风景而新搬来的人。
其居民也笃信宗教,约80%属于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
这种结合创造了一种氛围,使得讨论和决策可以文明进行,并专注于为所有人争取最好的结果。
“我们想的不是对个人有什么好处,而是对整个社区有什么好处,”西利说。
对于在学校董事会任职16年的惠特洛克来说,这意味着有足够的公众信任,让当选的领导能够放手去做他们该做的事。
“大多数人确实信任我们,”他说。“这是我在学校董事会时感受到的一件事,他们信任我们,也信任我们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跑过来跟我说我们干得很差。”
本报道的采写得到了纽约市立大学克雷格·纽马克新闻研究生院麦格劳商业新闻中心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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