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国的摄政皇太后,把亲儿子正统皇帝抓起来抽完鞭子幽禁深宫,转头就被全国军队联手掀了桌子。

之前咱们聊过伊琳娜主导的第二次尼西亚大公会议,这场会的分量重到离谱,不光直接把拜占庭帝国的统治合法性拉到满格,连整个欧洲的政治生态都跟着被狠狠冲击了一把。

最憋屈的当属法兰克人。

人家当时自认是基督教世界排得上号的核心力量,结果东罗马开这么重要的大会,连个邀请函都没给,直接把他们当空气。

再加上之前两边在意大利南部、亚得里亚海抢地盘攒下的旧怨,法兰克和拜占庭的关系直接跌到冰点。

本来两边都谈妥了,君士坦丁六世要娶查理曼的女儿罗特鲁德,结果公元789年9月到790年2月,这桩联姻直接黄了。

君士坦丁六世转头就娶了亚美尼亚的玛利亚,可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感情,他心里还惦记着之前的婚约。

这时候伊琳娜和自己亲儿子的矛盾,已经明晃晃摆到了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你想啊,伊琳娜本来是摄政,攥着权力死不撒手,儿子成年了想亲政,半点儿实权都摸不到,换谁能忍?

第二次尼西亚大公会议开完,君士坦丁六世本来以为自己妈威望下降,能顺理成章把权力收回来,结果发现他妈把权攥得更紧了,心里那股火直往外冒。

偏巧788年拜占庭远征意大利打了个大败仗,君士坦丁六世直接认定自己妈根本没治国的本事,吹什么恢复罗马荣耀全是瞎扯。

两件事凑到一块,伊琳娜的威望直接掉了一大截,可君士坦丁六世磨了半天,还是动不了自己妈半分。

这时候意大利的贝内文托人反倒捡了漏,788年底到791年这段时间,贝内文托的格里莫阿尔德娶了皇后玛利亚的亲姐妹,直接和拜占庭结成同盟。

法兰克人本来就对这块地盘没多大兴趣,这下格里莫阿尔德直接在意大利当起了土皇帝,什么政策都能自己定,根本不用看法兰克人的脸色。

皇宫里这对母子的矛盾,已经到了上朝的时候两边的下属都能拔剑对峙的地步。

公元790年,伊琳娜先下手为强,直接派人把君士坦丁六世和他的党羽全抓了,挨个抽完鞭子,直接关到深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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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伊琳娜万万没想到,这波操作直接捅了军人的马蜂窝。

按照当时拜占庭的惯例,被抓的前任皇帝大概率会被刺瞎眼睛直接废掉,君士坦丁六世作为正统继承人,在军队里的支持者本来就不少。

结果伊琳娜紧接着又下了个更疯的命令:全国所有军队,只能向她一个人宣誓效忠。

这道命令直接在亚美尼亚坎金区炸了锅,当地的哗变没几天就烧遍了全国,叛军直接把幽禁中的君士坦丁六世捞了出来,拥立他当唯一的奥古斯都。

君士坦丁六世直接在君士坦丁广场接受百官朝拜,名正言顺拿回了皇权。

伊琳娜当然不肯认输,反手就把君士坦丁六世身边的宦官心腹全抓了,抽完鞭子流放到外地,把亲儿子关到了厄琉特里奥斯宫。

可这波她根本没赢,791年开春,伊琳娜虽然拿回了尊位,之前被流放的宦官也全被她召了回来官复原职,甚至连钱币上自己的肖像都没舍得撤。

但君士坦丁六世也没被彻底搞死,接下来的好几年,他一直卡在各种势力的夹缝里执政,过得别提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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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几次亲自带兵去打保加尔人和阿拉伯人,几乎次次都白跑,没捞到半点好处。

公元792年夏天,君士坦丁六世御驾亲征保加尔人,结果在马尔克利战役输得一塌糊涂,跟着他打了一辈子仗的好几员老将全死在战场上,要不是士兵约安尼季奥斯拼死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他这条命都得交代在那。

约安尼季奥斯打完这仗直接受了严重的战后创伤,回去就出家当修士了。

好不容易逃回君士坦丁堡,他又赶紧平定了一场想拥立他叔叔篡位的政变,把相关人等全严惩了。

793年他又跑到东部边境,亲自镇压了亚美尼亚坎金区的乱事,把上千个参与作乱的俘虏全押回京城流放。

可这时候他突然回过味来:我现在干的这些事,和我妈之前玩的权术有什么区别?我要是也这么搞,那不就成了和我妈一样的篡位者了?

他越想越别扭,之后干脆刻意避开所有伊琳娜用过的手段,也不再重用宦官,想重新把皇权捋回正统的轨道上。

可他忘了,从他被亲妈抓起来抽鞭子的那天起,整个朝堂的权力格局早就烂透了,哪还有给他留的回头路?

要是他当初心狠点直接照着他妈的路子斩草除根,拜占庭后来的历史会不会完全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