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弯腰帮我捡工作证那天,我才知道前女友恨了我八年
省长弯腰帮我把工作证捡起来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不是吓的,是心里头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滋味。那是2018年11月,滨河路整治项目验收,省里刘卫平副省长下来视察,我作为市里对接的工作人员跟着。谁也没料到,区里那个女区长,就是跟我分手八年的前女友赵晓玲,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一把扯断我胸前的挂绳,工作证掉在水泥地上,她还不解气,弯腰捡起来,撕了个稀碎。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工地风大,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的,她眼圈是红的,嘴唇哆嗦着,冲我吼了一句:“周建国,你也有今天。”吼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省长的脸都沉了。
我跟赵晓玲是2010年认识的。那时候我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分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她是那年考进来的选调生,分到同一个办公室。我28,她26,都是单身,街道办的老大姐们天天凑合我们俩。赵晓玲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干活儿利索,材料写得漂亮。我那时候是个粗人,转业回来啥都不懂,写个总结都得求她帮忙改。一来二去,2011年春天就在一起了。
现在想想,我们俩最大的问题,就是都太要强。2014年是转折点。那年省里给了市里一个挂职名额,去省发改委,两年,回来能提一级。我和赵晓玲都够条件,但只能去一个。街道推荐的是赵晓玲,材料都报上去了,结果临公示前,有人写匿名举报信,说她2012年在棚改项目里有虚报房屋面积的问题。查了一个月,查来查去查没了,但挂职名额等不了,给了另一个街道的人。赵晓玲觉得是我在背后捅了她一刀。为啥?因为那个棚改项目的档案,有一段时间放在我柜子里,有人看见我翻过。我跟她解释,那是我帮领导找文件,我根本不知道她材料有问题,更没举报过她。她不听,一口咬定就是我。
为这事儿我们吵了不下十回。她最狠的一次,把我给她买的羽绒服剪了,扔在楼道里。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她不可理喻,2014年冬天,我们分了手。她调到区里,从副科开始干,一路干到区长。我也调到了市住建局,混了个科长。八年,我们没说过一句话,见面都是绕着走。
那天视察,我其实早就看见她了。她站在区里干部那一堆,穿着深蓝大衣,比以前瘦了,眼窝陷下去,看起来挺疲惫。我本来想躲在人群后头,可偏偏省长点名让我汇报河道绿化这块,我就硬着头皮上前。我刚走到省长身边,赵晓玲忽然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挂绳。那一下力道大得我往前栽了一步,工作证甩在地上。她还不解气,捡起来就撕。她没撕动,因为工作证是硬塑料壳的,她又把里面的卡抽出来,在膝盖上磕了两下,掰断了。整个过程没人反应过来,省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赵晓玲走了以后,现场安静得跟啥似的。省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弯腰把地上那半截塑料壳捡起来。他皮鞋上都是工地上的灰,他也没嫌脏,拍了拍,递给我:“年轻人,把证件卡收好,找个地方再塑封一下,还能用。”他语气平平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然后他抬脚往前走,边走边说:“咱们去看看三号闸口。”
就这一句话,把场子救回来了。所有人都跟着他往前走,没人敢问刚才那出戏是怎么回事。我攥着那半截工作证,站在风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的视察对赵晓玲特别重要。那时候她正在争取一个省里乡村振兴示范区的名额,考察组来之前,她熬了三个通宵改材料,就想着在省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省里临时说要看点对点的民生项目,区里就推荐了滨河路这条线。好巧不巧,市里陪同对接的人里头有我。她后来跟别人说,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是故意来搅和她的,是来看她笑话的。她那一撕,把自己这大半年的功夫都撕没了。
但你说我冤不冤?我冤。可你说她惨不惨?她也惨。我后来听她秘书说,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半夜,没开灯。第二天,她跟区里请了半个月假,回老家待着去了。那个示范区的名额,自然也给了别的地方。
2019年春天,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张照片,2011年我们俩在街道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拍的合影。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不是你。”没有署名。我把照片收在抽屉里,一直没动。我们到现在也没联系过。有时候路过区政府门口,我会下意识往楼上看看,但从来没碰到过她。
这事儿过去六七年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的仇,好多时候不是多大的事儿结下的,就是一口气拧在那儿,谁都不肯低头,谁都不肯先问一句“到底咋回事”。她恨了我八年,我也被她怨了八年,到头来发现,那封信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可那八年,两个人心里都长满了刺。
老哥们儿,我把话说到这儿,你们替我评评理:她当着那么多人面撕我证件,我是该恨她,还是该心疼她?换做你们,会像我一样,把这事儿咽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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