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渐冻症第五年,失踪五年的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我的主治医生林昉要出差一个月,把我转给了空降的神经内科专家。
诊室门推开,我看到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是消失1829天的傅霁临。
四目相对,我僵在门口。
五年没见,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眉眼冷淡,鼻梁挺直,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
只是看向我的目光,再没有从前的温度。
护士在一旁做介绍:“傅医生,林医生出差了,江岁宁的复诊需要您暂时接手。”
我抬着僵硬的步子缓缓走到诊桌前坐下,将不受控制发颤的手藏进袖子里。
“傅霁临,真的是你吗……”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和傅霁临的重逢。
想过扇他一耳光,想过扑进他怀里,也想过平静地问他,五年前为什么突然不要我。
可真正见到他,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年前,我拿到确诊报告的那天,给他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可一个都没有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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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掉了我们共同租住的房子。
删除了我的微信好友,辞掉工作,彻底消失。
没有争吵,没有分手,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那时我们交往整整三年。
前一天晚上,他还抱着我,说周末带我去看婚戒。
第二天,他就不要我了。
后来我妈为了给我筹治疗费,在去找亲戚借钱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守在抢救室外,一遍遍拨他的号码,听到的始终是无法接通提示。
那一晚,我同时失去了我妈和傅霁临。
我拼命吃药,做康复,参加临床试验。
我想活着,若哪天能再见到他,至少问一句为什么。
傅霁临指尖轻敲桌面,打断了我的思绪。
“江岁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五年了,你还是喜欢用这种方式纠缠人?”
胸口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我下意识解释。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是林医生……”
话没说完,傅霁临扯了下唇角,笑意淡得近乎讽刺。
“每天一条好友申请,发了整整五年。现在我刚回国来这家医院出诊,你又出现在我的诊室,你觉得这是巧合?”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这五年,我联系不到他人,只能在微信好友请求里一遍遍备注留言。
我在验证消息里问他去了哪里,告诉他今天下雨了。
我每天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事,我都分享给了他。
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看到。
原来他只是看着我日复一日地发送,再日复一日地视而不见。
“我只是……”
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说完爱我的第二天,就把我丢得干干净净。
可眼下这种时候,我无法问出口。
我的沉默,让傅霁临笃定了他的判断。
他靠向椅背,冷淡地提醒:“成年人默认三个月不联系,就是分手,没必要闹得这么不体面。”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却很吃力。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正常奔跑的能力,拿不稳筷子。
早已没想过要体面的等他说分手。
我费力地拉开背包拉链,从包里取出五年来所有的检查报告、用药记录、住院证明和病危通知书,一页一页整理好。
再抬头,我把厚厚的一沓病历本递给了傅霁临。
“傅医生,我只是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