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加拉加斯街头摩托轰鸣,数城民众集体走上主干道,只提两个诉求:让马查多安全回国,立刻启动总统大选。美联社现场记录,这场示威,是九个月积压情绪的集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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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委内瑞拉至少六座城市同步出现示威人群,大批民众身着天蓝色上衣,这是马查多所属“来吧委内瑞拉”党的代表色,摩托车队、私家车组成的队伍沿着道路行进,高举标语与马查多的肖像,鸣笛表达诉求。

美联社、半岛电视台、法新社的现场报道显示,本次游行整体保持和平,没有大规模冲突与安全部队暴力清场事件。

而就在示威爆发前两天,瓦伦西亚已经出现敲锅抗议,民众一边不满公共服务衰败,一边呼吁马查多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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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街头行动的核心人物,是2025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马查多。

过去九个月,她先后七次尝试返回祖国,海路、空路多套方案轮番上马,却次次卡在最后一步。

包机起飞前被取消,租船临出发被判定不适航,航班进入委内瑞拉领空后被要求返航,借道荷属加勒比岛屿中转,降落申请直接遭到拒绝。

马查多团队公开指责临时政府刻意设置障碍,当局却否认拦截,称马查多是出于自身安全选择滞留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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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戏剧性的反差摆在所有人眼前,马查多的幕僚马塞罗,近期顺利飞回加拉加斯,在机场受到数百支持者迎接。

同样是反对派骨干,一人可以平安落地,被公认在大选获得压倒性民意支持的马查多,却被挡在国门之外。

巴拿马政府已经向马查多发放人道主义特别外交护照,依旧无法打通归国通道,外界由此产生疑问,阻拦的力量究竟来自加拉加斯,还是来自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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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根源,要追溯到上一轮总统大选。

马查多被取消参选资格后,推举替代候选人参选,反对派阵营宣称这名候选人拿到近三分之二选票。

但马杜罗当局宣布自己胜选,随后掀起对反对派的打压,大批异见人士被捕或流亡,马查多被迫转入地下,最终借前往挪威领取诺贝尔和平奖的机会离开委内瑞拉,开启流亡生涯。

今年1月,局势迎来重大转折,马杜罗政权倒台,原本属于马杜罗阵营的罗德里格斯出任临时总统。

新政府上台后开放石油产业,美国财政部签发许可证,为美国石油企业在委内瑞拉恢复运营扫清法律障碍,双方敲定大规模石油合作协议。

路透社报道,这份协议将大量油田开采权益交给美方,委内瑞拉巨额主权债务也被提上重组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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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罗德里格斯登上联合国大会讲台,对外承诺委内瑞拉将会举行选举。

但路透社直言,整场演讲没有给出任何选举时间节点,只有模糊的制度改革表述,更关键的是,临时政府与反对派的谈判中,马查多完全被排除在外。

联大会议间隙,罗德里格斯与特朗普会面,双方优先讨论债务重组和经济复苏,政治过渡的议题反倒是排在了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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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公开表态,马查多拥有回国的合法权利,但同时提出,委内瑞拉应当优先稳定经济、重建国家机构,选举需要延后举行。

白宫对外否认参与拦截马查多回国,却明确给出建议,提醒她暂时不要归国,理由是国内局势复杂,存在安全风险。

这套说辞,被不少批评者看穿背后的逻辑。

一旦马查多落地加拉加斯,依托强大民意,会直接冲击罗德里格斯临时政权的合法性,美委之间刚刚敲定的石油协议,也将面临重新谈判的风险。

石油带来的实际经济利益,是华盛顿当下优先考量的目标,选举与民主承诺,可以暂时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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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尖锐的,还有人权层面的矛盾,联合国事实调查团9月发布报告指出,马杜罗倒台之后,旧的权力机器并未完全拆除。

长期关押、强迫失踪的情况有所减少,但出现了“短期恐吓性任意拘留”的新手段,抓捕记者、民间活动人士,短暂关押后释放,不留案底,以此制造社会威慑。

就连马杜罗时代活跃的民间武装团体,至今也仍在基层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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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组织Foro Penal的统计数据显示,临时政府近期释放了39名政治犯,释放的政治犯总数持续增加,但截至9月中旬,仍有344人在押。

一边释放囚犯,一边持续出现新的政治性抓捕,联合国调查团将其总结为“有限的政治变化之下,镇压机器依然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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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协议落地,国库收入有所增加,但红利并没有传导到普通民众身上。

马拉开波等地每天长时间停电,瓜里科州民众因为持续断电走上街头抗议,这部分民众诉求和选举无关,他们只希望恢复基础水电供应。

两条抗议线索并行,折射出委内瑞拉双重困境:政治过渡悬而未决,民生危机依旧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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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多方媒体消息来看,当前局势尚未彻底失控,本次示威规模属于有组织的政治动员,示威者的目标,是向临时政府与华盛顿传递信号,拒绝被排除在国家转型进程之外。

接下来有几个关键节点值得持续观察:马查多第八次归国尝试能否成功,临时政府是否会给出明确的选举时间表,石油协议落地之后美国是否会真正推动政治过渡,政治犯释放进程能否持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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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民众已经用街头的喇叭发出声音。政权更迭完成,石油合同落地,可当年被民意选出的胜利者,依旧徘徊在国门之外。

民意或许可以被暂时搁置,但很难永久压制,当经济利益优先于选举承诺,这场宏大的转型,注定要持续面对街头不断传来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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