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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土改时间略有先后。长阳县就比巴东县早4个月。

划家庭成分前得清产,长阳县第六区枝龙乡赵家湾村的清产,就莫名地跟80里外的邓玉麟家建立了联系。

1950年12月底,邓玉麟又接到去县里开会的通知,出野三关镇不远,就被县里来人押解到巴东县城,打入死牢。4月10日被错杀。

长阳县赵家湾在今天水布垭大坝下游2里处,与盐池河温泉隔河相望。因为古时候有一江好水,航运发达,江南岸就自然成为天然码头。

码头都是打出来的,因此这里就叫蛮家湾。后来觉得不好听,就改为满家湾了。村子虽然是杂姓,但没有一家是姓满的。

满家湾有个富户姓覃名遵维,儿子叫覃孔海,覃遵维早已捉去坐牢了,覃孔海也在清产中被关押。

大概是被逼交代家产,便诬说80里外的邓玉麟家,还藏有他们家的布匹银两。

邓玉麟曾在清江边的三友坪种过水稻,离满家湾不过5里。覃遵维还是邓将军的侄女婿,所以覃孔海就说邓将军家有他们家的货。

邓将军在坐牢,长阳地方,就派人把长子邓锡初押解到满家湾配合清产。与他一同被押往满家湾的,还有一个姑娘叫理秀,就是苦命女人送香的妹妹。见《未熟散文:苦命女人送香》。

竹青:

来信收到好多天,因人吃了大亏,故未作复,现让我慢慢地说给你听。

长阳满家湾在土改,冬月廿七的,那边来公事和民兵,把习治和匡时嫂(送香的父母——作者注)押去。

到了腊月初一,(覃)孔海在那边又诬说,昔年他爹曾将银圆布匹存我们处,于是乎又来公事和民兵,把我和理秀押去。

那天大雪纷飞,路上雪深没胫,我们到初二才到那边的农会。

农会又无人负专责,工作同志又忙,当夜他们用非刑捆吊我一两个小时,我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说,并未有这回事。到初五又被他们捆吊了一会手腕,于是乎捆乱了手掌,到今天还是麻木不仁。

我被捆十余天,因路远无人送吃食,曾饿了四天半没吃一点东西。幸长阳方面负责的张同志他了解情况,和我深切地谈了半夜,我将这事原因告诉他,他于腊月十五日派民兵送我归来,于十六日到家。满身虫子,长了千千万,人到今天大便出血,脸上浮肿还未复原,你看我冤不冤枉?

中仁们好吗?进教养院事能成功否?小毛(二儿子邓中哲,时在邓锡初身边——作者注)倒好,又听话又乖,又不躲懒。

我们这边已临近土改了,大约在阴历正月廿几就得开始,土改后我或者能够弄得到迁移证,何时弄到手,何时就走,家里吃的完全是买来的,一月要六乡斗吃,每月由尧弟和犬(妹妹邓锡琼,小名小犬——作者注)寄点钱回来,现每斗约合一万一千左右(旧币,相当于1955年后的1元1角——作者注),盐得三斤,每斤二千四百元。故他们寄的钱,除正用外,每月无存蓄。

我目前只担心将来能走时无盘费,你说到苏州小镇去做小生意,我倒极赞成,可惜无本钱也是徒然。家中已荡然无存,只剩房屋两栋了,土改时我们房子也未见得是我们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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