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91年当排长,站在队列前面话都说不利索被战友笑话,如今已从副师职领导岗位退休

入伍前,我曾听退伍回来的二哥说部队锻炼人,对此我不太理解,直到我1987年参军,经历了自己的成长,尤其是战友张振江的变化后,我由衷地理解“部队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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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句话背后的深层次含义。

我和张振江都是1987年入伍的兵,到师里后,我分到步兵团,他到工兵团,两个团相距不远,周末我们也能见面。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爱说话,只爱闷头看书,新兵连师里搞征文,他的作品还在宣传栏登过。

但是,令我意外的是,两年后我们两个一起考上了军校,我到信阳上军校,他到徐州上军校,三年后,我们竟一起又分回步兵团,我是一营二连3排长,他是一营三连2排长。

两个连队相距不到100米,休息时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他什么都和我说,尤其是不高兴的事。

我们下连没多久,他就遇到了新情况。

一天,他担任连值班员,连长、指导员分别给他讲了一些话,让他在集合时给全连干部战士讲一下,抓落实。

他走到队列前面,看着一百多号陌生的面孔,他脸一下子红了,紧张地说:“同志们,连长……那个……”他一紧张,居然把连长让他讲的内容忘记了。

不仅如此,他憋得涨红,腿还在抖。

那天他不知是怎么让大家解散的,但他感觉队列还没结束,几个老兵就悄悄嚷开了:“哟,这新排长咋紧张成这样,腿抖得跟筛糠,这水平还不如我!”

战士们的牢骚话,连队干部听到了,他张振江也听到了。

那天,他没有吃晚饭,来见我时也只是说了当时的情况,后来一直抽闷烟。

接下来几天,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更糟糕:他害怕带队集合,有一次连队带到饭堂门口,他愣是一句话没讲出来,后来还是指导员出来讲了几点,这才解了他的围。

他觉得,自己刚到连队,连队领导就让他讲这说那,而且还是好几个问题,是在故意难为他,但碍于自己是新排长,他没敢说,一直闷在心里。他把这些写进了自己的日记。

事后,指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和他谈心。

指导员说,队列前讲话是排长的基本功,这不是谁为难你的事,你还很年轻,路还很长,队列前不会讲话,不敢讲话,这肯定不行,如果你连这个小小的门槛都迈不过去,其他的更谈不上。

那天指导员和他聊了大半夜,说你爱读书、写作,可是讲话是基本功他欠缺得太多。

即便你以后到了机关,到机关让你向首长汇报工作,你更紧张,那不更耽误事吗?

临别时,指导员告诫他,眼前的困难是拦路虎,你不把他打趴下,它就把你干掉!

那天回到宿舍,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那以后,张振江像变了一个人,我俩见面时,他总是抢着讲话,像是有意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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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他暗暗要求自己:每次公开讲话前,花上几分钟,先打好腹稿,把要讲的事琢磨透,分条去讲。

后来听他们连队战友讲,方排长故意在战友们面前大声讲话,说错了或者结巴了,大伙笑,他不笑,他还有意再说一遍。

他还经常替其他排长值班,有意锻炼自己在队伍前面讲评工作,布置任务。

就连战友们打篮球比赛,他也嘴里含着哨子,变着法儿学说话。

三个月后,他在连队公开讲话,话说得利索了,腿也不抖了。

到了后来,他讲评工作条理分明,重点突出。连长听了都点头:“小方不怕丢脸,进步不小!”

我调一连当副连长时,他调到团政治处宣传股当副连职干事,经常见他组织全团体育比赛,在运动会上,当着全团官兵的面讲话。

同时,军区报纸和《解放军报》上,陆续见到署名张振江的文章,他爱写作的才华,终于像锥子一样钻出了麻袋。

之后,再也没有人说他在队列前讲话时的笑话了。

2005年我副团长转业时,他已经是能说会写的师政治部副主任。

后来和他见面的机会少了,中间十几年断了联系,再后来得知他的情况时,他已是师政治部的主任,进入师首长的行列。

前两年战友聚会,我和退休的张振江见了面,二十多年没见,他成熟、稳重,言谈举止颇有领导干部的气质。

他说,退休后的他,经常应邀到中小学作国防教育和爱国主义方面的报告,他把说话的对象转移到了孩子们身上。

短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耻辱,绕着走、不敢面对才是。

人这一生,那些让你脸发烫、腿发抖的地方,恰恰是你必须也是应该站得最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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