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这事儿,讲究个眼缘。可眼缘没到,缘分偏偏从一碗粉里长出来了。

阿勇三十一,在南宁做物流调度。姑妈给他介绍了个埌东的会计,小他两岁。见面定在南湖公园门口,他穿白短袖旧球鞋,提前十分钟到,手搭在大榕树上摩挲那道旧裂缝。

姑娘来了,浅蓝连衣裙。两人隔着一棵树对看一眼——都懂了,不是。

沉默像面白墙杵在中间

沿湖走了一圈,话不投机。到石凳坐下,中间空一个人的位置。十一点四十,饭点了。

阿勇开口:“一起吃个饭?”她推辞。他说我也饿了,附近有家粉店。她说,那行吧。

两碗老友粉,一份酸嘢,二十四块。

等粉的工夫,话反而多了。她贵港的,家里种甘蔗;他武鸣的,种沃柑。都说看年份,好的几万,差的几千。粉端上来,热气腾腾,你一口我一口,聊起小时候放学路上买酸嘢,酸芒果蘸辣椒盐。两人都笑了,那笑很浅,可比先前自然。

他嘴快说了句“那下次你教教我”,说完筷子一顿——不是那意思,可话出口就变味了。她没接。

半个月后,隔着两条铁轨

吃完他付了钱,送她到地铁口,中间隔半个拳头。她下去前回头摆了摆手。

半个月后地铁站偶遇,隔着两条铁轨。她愣了一下,笑了。

后来他翻出那个存了没打过的号码,憋半天发了句:“你那酸嘢哪买的?”她说埌东六组,周六开。他说那我周六去。

他真去了。她站在摊子后面,夹块酸芒果递给他。他说下周末来帮你,她说不用,他说反正没事。她低头扎袋子,说那你来呗——没看他,耳朵红了。

爱情有时不靠一见钟情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相亲看不上眼,一碗粉、一碟酸嘢反倒把两颗心泡软了。

你看,爱情有时不靠一见钟情,靠的是那点不肯让对方饿着肚子的实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