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是烈士纪念日。这个日子就在国庆节前一天。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订车票、安排假期,有人准备回家,有人准备旅行,也有人已经把心思放到了接下来的长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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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真正进入国庆之前,还有一天不能轻易略过,因为今天纪念的,是那些没能等到新中国成立、也没能看到后来生活的人。

有一组数字,每次看到都让人很难轻松带过。近代以来,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献出生命的烈士,总数超过2000万。

但在这2000多万人当中,能够查到姓名、留下名字的,只有196万。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牺牲者,今天已经很难知道他们到底叫什么、出生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有人牺牲在战场上,有人倒在行军途中,有人埋在雪山草地,也有人长眠在大渡河边、上甘岭坑道和一些至今少有人知道的荒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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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中,有农村家庭里的儿子,也有刚刚成家的丈夫,还有很多年纪很小的年轻人。他们离开家乡的时候,也许只是告诉父母自己要出去打仗,也许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没有留下。战争结束了,家里人等了很多年,最终也只知道人没有回来,却不知道具体牺牲在了哪里。

2000多万和196万之间的差距,留下的是大量没有姓名的牺牲者。历史书能够记录的人终究有限,可真正经历战争、参加革命、支撑国家走过那些艰难岁月的人,远远不止我们熟悉的那些名字。

很多烈士留下的话其实并不复杂。有人说:“我愿意为了国家而献身。”有人留下:“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绝不能丝毫动摇我们的信仰。”战场上也曾有人喊出:“为了新中国,向我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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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烈士在给母亲的绝笔中写道:“妈妈,我想你,但我不能回去。不用惦记我,好好活着。”今天再读这些话,会发现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害怕,也不是没有牵挂。他们一样想活着,一样会想父母、爱人和孩子,也会想吃一顿安稳饭,想回家睡一个踏实觉,想看看战争结束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到了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他们把自己的生活停在了那里。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很多人牺牲时实在太年轻。刘胡兰牺牲时15岁,她面对的是敌人的铡刀。

董存瑞牺牲时19岁,在战斗中托起炸药包。黄继光牺牲时21岁,用身体堵住敌人的机枪眼。邱少云牺牲时26岁,为了不暴露部队位置,在烈火中一直保持不动,直到生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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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19岁、21岁、26岁,放到今天看,很多人还在学校读书,正在准备考试、找工作,或者刚刚开始接触社会。15岁的孩子可能还会因为一次成绩下降不开心,19岁的年轻人刚进大学,21岁还在考虑毕业以后去哪座城市,26岁的人也许才刚刚建立自己的家庭。

这并不是要拿过去的年轻人来要求今天的人必须吃同样的苦。恰恰相反,今天的孩子能够坐在教室里读书,年轻人能够为工作、旅行、恋爱和生活中的普通事情烦恼,本身就是很多先烈当年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需要再经历同样的事情。战争结束后,牺牲也没有彻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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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以后,在国家建设、边疆守卫、科研和基层工作中,仍然有人把生命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焦裕禄在兰考工作时已经身患肝癌,疼痛严重时甚至要用棍子顶着肝部,长期下来,坐过的藤椅被顶出了一个大窟窿。别人劝他休息,他仍然惦记群众的生产和生活。他留下的一句话是:“群众满意才是唯一的标准。”

王继才守开山岛32年,和妻子把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了那里。开山岛并不大,面积大约只有两个足球场,可这个小岛关系到国土和海防。32年里,他们面对的是长期的孤独、恶劣天气以及非常单调的生活,却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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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科研人员,他们做的事情在当时不能对外公开,甚至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具体工作内容。有一位参与核潜艇研究的科研工作者,离家30年,母亲去世时也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家人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只知道他是在“为国家做一件大事”。

这些人没有经历传统意义上的枪林弹雨,可他们承担的任务,同样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发展。有的人长期与家人分离,有的人在高风险环境下工作,有的人直到去世以后,外界才知道他们究竟做过什么。

这种牺牲并没有因为进入和平年代就完全消失。2021年,陈祥榕烈士的名字被很多人记住。他在中印边境冲突中牺牲时只有19岁。生前,他曾写下八个字:“清澈的爱,只为中国。”19岁,本来应该还有很长的人生。他可以继续读书,可以工作,可以恋爱,可以回家陪父母,也可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但在边境线上,他最终把生命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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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2000多万英烈,到196万有姓名可查的烈士,再到今天仍然被人熟悉的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焦裕禄、王继才和陈祥榕,他们所处的年代不同,面对的任务也不同。

有人面对敌人的枪炮,有人守着孤岛,有人长期埋头科研,有人守在高原边境。时代变了,普通人的生活也变了。

今天的年轻人可以凌晨打游戏,可以在网上开玩笑,可以讨论奶茶、旅游、工作和假期,也可以抱怨加班、考试和生活压力。有人会调侃:“你们披荆斩棘换来的一切,今天轮到我们来守护了。”下面还有人接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守护?凌晨三点打游戏还是上班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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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调侃并不意味着遗忘。一个年轻人可以轻松地生活,不需要天天面对战争,不需要随时担心家园被毁,也不需要在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拿起武器,本身就是和平最现实的样子。

只是这种平静并不是天然存在的。有人曾经用身体堵过枪眼,有人托起过炸药包,有人在烈火中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也有人在边境、孤岛、实验室和基层岗位上,把自己的一生留给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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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放在国庆节前一天,也让这两天有了很直接的联系。今天记住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明天再去庆祝现在拥有的生活。2000多万英烈,只有196万人留下姓名。

还有大量的人,今天已经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但不知道姓名,并不等于他们没有存在过,更不等于他们应该被忘记。我们今天还能平静地谈论假期、工作、学习和生活,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最想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