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西安街头,钟楼以西有块大唐尚书省的石碑,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里原是西安皇城以内,脚下便是唐尚书省的土地,曾经的大唐行政中心。
尚书省,南朝梁始得名,前身为“尚书台”,由汉代皇帝的秘书机关尚书台发展而来,是魏晋至宋的中央最高政令机构。随着改朝换代,尚书省一度被废。隋文帝开皇元年,恢复了尚书省,成为名副其实的全国最高行政机构。唐沿隋制,尚书、门下、中书三省并置,而尚书省是全国行政的总汇机构。尚书令虽设,但一直空置,仅李世民为秦王时曾一度担任尚书令。唐中叶后,唐德宗李适为雍王时再兼此职。实际上,尚书仆射为尚书省最高长官,如果置左、右仆射,那么以左仆射为最高长官。仆射之下设左右丞,协助仆射分理省内事务。
西安的中心钟楼
大唐尚书省坐落于唐皇城承天门大街东侧,承天门位于现在的莲湖公园东南方向,尚书省就在钟鼓楼一带。根据资料推测,尚书省占地不少,东到钟楼,西到百盛,南到市公安局,北到回民中学,现在也是西安城内的中心地带。
尚书星简介碑
尚书省都堂居于大院正中,为百官合议的大堂,左厢吏户礼,右厢兵刑工,左右仆射分领诸曹。遥想当年,晨光初启,百官入省,案牍堆叠,笔墨不息。吏部铨选官员,户部掌天下财赋户籍,礼部掌礼仪贡举,兵部调度甲兵,刑部定刑狱,工部营缮土木。四方文书驰入尚书省,一纸敕令,通达广阔疆域。
西安鼓楼
唐代能人辈出,不少名臣在尚书省供职。大唐的第一位宰相裴寂,武德元年因功被拜为尚书右仆射;武德六年,为尚书左仆射,并在含章殿赐宴。贞观年间,房玄龄为左仆射近二十年,为唐朝著名宰相。诗人杜牧的祖父杜佑,曾以礼部尚书出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韩休,曾任礼部、工部侍郎、尚书右丞、同平章事之职,留下了“仁者之勇”“君瘦国肥”的典故。诗人张九龄,曾任礼部员外郎、工部侍郎、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令等,《旧唐书》评价其“文学政事,咸有所称,一时之选也”。
尚书省的原址在钟楼西北
随着皇权加强,势必与行政权力中心的尚书省发生一些冲突。不管是杜佑,还是韩休、张九龄都与皇帝发生过争执,犯颜劝谏,看似个人品质使然,实质是与皇权的博弈。如果把皇帝比作大脑,那么尚书省就是心脏。心脏虽然重要,但还是听大脑的。斗争结果,尚书省往往处于下风。即使在唐朝前期,尚书省的地位已在下降。贞观二十三年,李绩拜尚书左仆射,亦加同中书门下三品称号,于是左仆射为当然宰相的地位发生了动摇。其后,凡任仆射者必须加“同中书门下三品”称号,才能参加议政,才是真宰相。左右仆射逐渐被排除于宰相之外,到玄宗时期就少有仆射参加议政的事例。
西安街头依稀能看到大唐遗风
唐朝后期,宦官专权,藩镇跋扈,皇帝为加强某项工作,设置专使,直接对皇帝负责,尚书省的职权更加削弱。于是尚书诸司成为闲散衙门,“兵部无戎帐,户部无版图,虞、水不管山川,金、仓不司钱谷”“官曹虚设,俸禄枉请”“一饭而归,竟日无事”。
如今,大唐尚书省,只留下这块后人设置的石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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