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25万接手烟酒店,守了三个月,深夜翻开账本那一刻他沉默了。
晚上十点,上海某小区底商的烟酒店里,最后一位客人拎着两瓶白酒走了。
他关上门,没急着回家,拉过那把有点晃的旧椅子,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上摊着一本软皮账本,边角已经卷起来了。他点了一根烟,没抽几口,就搁在烟灰缸边上,任它慢慢烧。
灯光底下,他一页一页往前翻。
三个多月了,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这些数字。
四十出头的人了,之前在厂里上班,日子说不上好,但起码每个月工资准时到账。可他不想再打工了,考察了小半年,看中了这个小区底商的烟酒店。跟原店主谈了几轮,最后二十五万整体接手。
十万转让费,十二万的烟酒库存,剩下三万交房租押金、添置收银和监控。
交接完那天,他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区住户,心里是热的。他以为,烟酒店嘛,现金流稳,守着店面就能挣钱。
现实很快泼了他一盆冷水。
第一个月,店里还是原先的老客流,生意平平淡淡。他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一个人守店,舍不得雇店员。
月底一算,总流水九万一千多。香烟占了大头,酒水、饮料、少量零食搭配着卖。毛利一万一千八百块。
他盯着计算器,房租七千五,水电物业一千一百多,包装、临期损耗几百块。
第一个月,亏了两千三百多。
他有点慌。到处打听才知道,香烟利润薄得像纸,真正撑利润的是白酒。可原先不少熟客跟老店主有长期往来,换了老板之后,一部分人慢慢就不来了。
他记得有个老客户,以前每周都来拿两条烟,那天路过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没进来。他站在柜台后面,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第二个月,他试着主动维护邻里。周边小店、装修工地,他都上门跑一遍,留联系方式。有酒席用酒,他愿意送货上门,价格也适当让一点。
第二个月总流水做到十万四千,毛利一万四千六百块。扣掉房租、水电杂项,只亏了七百多。
亏损在收窄,可他不敢松劲。每天开店时间又往后延了一小时。没事就整理货架,把临期的酒水单独摆出来,尽量减少损耗。供货商上门推销新品,他也谨慎了,不再大批量盲目囤货。
到第三个月,前面跑的人脉慢慢起了效果。周边几家小饭店,固定从他店里拿烟拿酒,零散熟客也一点点多起来。
当月总流水十一万七千,毛利一万六千两百块。除去房租、水电杂费,净落三千两百块。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把计算器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那是他接手以来,第一次看到回头钱。
可三个月全部拢在一起算总账,前期投入不算,单看经营流水,合计还亏三千八百多。
也就是说,忙活整整一百多天,天天守店十几个小时,他还没真正开始盈利。
账本摊在柜台上,一笔一笔数字清清楚楚。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身边不少朋友劝他趁早转让止损,也有人叫他再坚持一段时间,把客户彻底稳住再说。
他白天照常开店卖货,夜里关店之后,就坐在柜台边上翻账本,慢慢盘算后面该怎么走。
有天晚上,他翻到第一页,看到自己当初写的“目标:月入过万”。那行字有点潦草,但看得出当时是带着劲写的。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就是那种“原来这么难”的笑。
当事人口述:
“没开店以前,总以为烟酒店就是坐着收钱。真正上手才懂得,转让费、库存、房租全是压在身上的担子。香烟利润很低,白酒要慢慢积累客源,急不来。三个月还在亏损,我现在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继续熬下去。”
他把账本合上,起身关了最后一盏灯。店门外,上海的夜还亮着。他锁好门,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烟雾里,他抬头看了看自己那块招牌,字是他选的,灯是他换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抽完,然后转身往家走。
明天早上八点,他还得开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