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路透社近日报道,普京在圣彼得堡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俄方本来准备在上周国家杜马选举结束后恢复与乌克兰的谈判,结果乌军在选举最后一天大规模袭击莫斯科,还打了投票站,炸死一名选举工作人员。
普京表示:“是他们先开始的,在每一个方向上都是。这是玩具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普京说,得让对方感受到俄罗斯的报复打击,明白靠挑衅来换结果是行不通的,他们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
话锋一转,他又说各种和解方案都在桌面上,一切都有可能,只是在对方做了这些事之后,俄方要好好想想如何回应,包括要不要恢复谈判,都得按俄罗斯自己的利益来定。
9月以来,泽连斯基先后谈过首都互不空袭、能源停火和三方会谈,普京没有全面接招。普京认为,俄军的报复打击对乌方来说“如此具有破坏性”,所以乌方才重新在能源和空中几个方向提出停火,想让俄方停掉新型喷气无人机的打击,解除对乌克兰黑海沿岸的封锁。总之,普京的意思就是,乌方的停火呼声是被打出来的,疼了,所以开始谈停火了。
最近这一波,乌克兰确实被打得很疼。9月25日,安赛乐米塔尔宣布,旗下克里维里赫钢铁厂已无法安全且可持续地恢复生产。公司公告称,过去五周自家工厂四次遭导弹袭击,预计为此计提约10亿美元的非现金资产减值,接下来只做设施保全,等和平到来时再考虑复产。
这家厂2025年产钢170万吨,雇员约1.25万人,另有约3500名承包商人员,钢铁业一度占乌克兰出口的15%。而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家。乌克兰三家最大的钢厂,麦特因维斯特旗下两家加上安赛乐米塔尔这一家,高炉都在9月初的弹道导弹袭击中受损,三家合计约占全国钢产量九成。麦特因维斯特一名高管直言,乌克兰已经没有钢铁工业了。
而钢厂只是俄罗斯茫茫多打击中的一个链条。乌克兰重建、基础设施和交通部长卡拉什尼克透露,截至8月下旬,俄军今年对乌铁路基础设施的袭击至少有1534次。截至9月中旬已有509台机车、249节车厢受损。再往前,俄罗斯还集中打击了乌克兰的供应链。乌克兰零售商肖斯塔克估算,乌克兰原有约500万平方米现代仓储面积,已有约210万平方米被毁,超过四成,其中约90万平方米是最近几个月损失的。
乌克兰的医药物流园又遭到了袭击。基辅州鲍里斯波尔区的比奥孔医药物流园,有两座仓库,总面积4.5万平方米,已被摧毁。这是乌克兰最大的现代化药品仓库,主要存放进口药,库存至少够全国病人用三个月。世卫组织本月初透露,其在基辅州的一座主要人道医疗物资仓库受到空袭影响。此前两周,第聂伯罗一座世卫仓库被毁,损失了约一半医疗物资和设备。
没有公开证据显示俄军是专门挑中这些药品仓库下手的。俄国防部通报中常见的说法,是打击乌军使用的物流中心。问题在于乌克兰的军需和民用物资走的是同一张运输仓储网,只要打仓储物流,平民生活就一定会被波及。
再往前,俄罗斯还封锁了乌克兰的仅存的几处出海口。乌克兰基础设施部统计,仅7月一个月,俄军就对海港设施发动67次袭击,对港内民用船只35次,对海上走廊船只22次。黑海港口承担乌克兰约90%的出口,如今实际上已被堵住,货物被迫改走3个多瑙河河港和西部边境铁路口岸。至于对能源设施、电网设备的打击,已经算是常规操作。
而泽连斯基这个月的停火表态,就落在这段时间里。此前,特朗普配合了一波,宣称俄乌已同意互不打击能源目标。当时泽连斯基表示,如果伙伴能确保俄罗斯真正停止打击乌克兰电网、其他能源设施、关键基础设施和粮食运输链,乌方也会停止相应打击,但这必须可靠、长期,不能在俄罗斯缓过来之后就作废。
对此,俄方并没有把话说死。此前,佩斯科夫表示,能源停火总体上是个很好的主意,但又附加条件,必须保障包括油轮在内的商业航运安全。可特朗普宣布“双方已同意”的第二天,俄军又打了基辅的加油站,乌军则袭击了塞兹兰的炼油厂,所谓能源停火一天都没落地。
所以乌克兰越来越急,反复念叨这个事。但总的来看,俄方答应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俄罗斯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有更大的纵深和冗余,即便后方开始遭到袭击,付出的代价仍然能够承受。而一旦到了冬季,乌克兰后方持续遭到打击的话,是有可能被一波带走的。普京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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