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广东游泳教练确诊艾滋病,痛苦坦言:他早有异常,当时没在意

老陈今年四十九岁,在广东一家游泳馆做教练,干了快二十年。他个子高,肩膀宽,常年泡在水里,皮肤晒得黑亮。认识他的人都晓得,这个人身体好,冬天洗冷水澡,一年到头很少感冒。他带的学生从几岁的小孩到五六十岁的成年人都有,大家都叫他陈教练。妻子在社区医院做护士,女儿在外地读大学。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踏实安稳。

半年前,老陈开始觉得不对劲。

最开始是低烧。每天下午三四点,身上一阵阵发烫,量体温三十七度多,不算高,就是整个人没力气。他以为是泳池里泡久了着凉,去药店买了两盒感冒药。吃了几天,烧退了,可过几天又来了。妻子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摆摆手说,带暑期班累的,歇两天就好。

后来晚上睡觉开始出汗。不是一般的出汗,是睡到半夜,后背和脖子全是湿的,枕头能拧出水。他换了一件又一件睡衣,嘴里嘟囔着广东这天气真闷。妻子觉得不对,说你这汗出得太厉害了,去医院查查吧。老陈说,男人出点汗算什么,别大惊小怪。

再后来,嘴里开始长溃疡。一个接一个,吃饭疼,喝水也疼。他买西瓜霜喷,买维生素吃,好了没几天又长。那段时间他瘦了十几斤,裤腰松了一大截。同事还开玩笑,说陈教练你是不是偷偷减肥了,效果这么好。老陈摸摸肚子,笑着说,瘦点好,游泳更轻松。

其实那时候他身上已经有很多信号了。脖子两边和腋下,能摸到几个小疙瘩,不痛不痒,他以为是上火引起的淋巴结发炎。有时候拉肚子,一天三四次,他怪食堂的菜太油。有时候身上起红疹,他涂点药膏就过去了。他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他不敢想。

很多年前,老陈去外地参加一次同学聚会。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后来发生了一次没有保护的性行为。只有那一次。第二天醒来,他后悔得不行,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巧。后来听说那个人也结了婚,日子过得正常,他就更觉得没事了。这些年他身体一直不错,偶尔有个头疼脑热,扛扛就过去了。那次低烧、皮疹、拉肚子,他全当成普通毛病,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段时间,他其实也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有一次半夜出汗醒来,他躺在黑暗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可那个问题刚冒出来,他就赶紧压下去了。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去查。他怕查出来,怕面对,怕这个家被他毁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怕什么,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身体一遍遍提醒他,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就是累了,就是上火,就是吃坏了肚子。

直到单位组织体检。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医院打电话让他去复查。他以为是血脂血糖的事,还跟妻子说,你看,叫你别天天煲汤,油太多。到了医院,医生没跟他聊血脂,而是把他叫进一间单独的房间,问了一些他没想到的问题。医生问他,最近有没有输血,有没有做过手术,有没有不安全的性行为。老陈脸一下子白了。他支支吾吾,说没有。医生说,初筛结果有点问题,需要再抽血送到疾控中心确证。

那几天老陈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他照常去游泳馆上课,站在池边吹哨子,给学员纠正动作,可脑子里全是医生那句话。他上网查了很多东西,越查越害怕。他不敢告诉妻子,不敢告诉女儿,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晚上躺在床上,听着妻子的呼吸声,他睁着眼睛到天亮。

确证结果出来了。医生告诉他,艾滋病病毒抗体阳性。老陈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医生后面说的很多话,他都没听进去。他只记得一句,需要尽快开始抗病毒治疗。他问医生,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只要好好吃药,定期复查,可以活到正常寿命。他又问,会不会传染给家里人。医生说,日常生活接触不会,一起吃饭、拥抱、共用卫生间都不会。游泳池更不会。

老陈从医院出来,外面下着雨。他没打伞,在雨里走了很久。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晚上,想起这些年身体给过的信号,想起那些被他当成感冒、上火、吃坏肚子的日子。他蹲在路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他不是怕死,他是怕妻子知道,怕女儿知道,怕游泳馆的家长知道。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妻子正在厨房做饭。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妻子的背影,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他还是说了。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多年前那次错误,包括最近的检查结果。妻子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她转过身,眼睛瞪得很大,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老陈摇头。妻子靠在灶台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骂他,打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老陈一动不动,任她打骂。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睡。第二天,妻子去做了检测。等待结果的那几天,老陈像丢了魂。他不敢碰妻子,不敢跟女儿视频,甚至不敢回家。他住在游泳馆的休息室里,整夜整夜坐着。后来妻子的结果出来了,阴性。老陈接到电话的时候,蹲在地上哭出了声。他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妻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回家吧,去治病。

老陈去了疾控中心,开始了抗病毒治疗。每天按时吃药,一次都不能漏。刚开始那几个月,药物反应让他很难受,头晕、恶心、睡不好。他瘦得更厉害了,上课的时候差点晕倒在池边。馆长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实话。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先把身体养好,岗位给你留着。

可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有家长听说陈教练得了艾滋病,吓得赶紧给孩子退课。有人在群里说,泳池水会不会传染,孩子会不会有事。老陈看到那些话,心里像针扎一样。他知道,很多人不是坏,只是不了解。可那种被躲着、被防着的感觉,比吃药还难受。

后来疾控中心的医生和志愿者来到游泳馆,做了一次科普。他们告诉大家,艾滋病不会通过游泳池传播,不会通过拥抱、握手、共用餐具传播。老陈也站了出来,第一次当着很多人的面,讲了自己的经历。他说,他早就发现有异常,低烧、盗汗、拉肚子、淋巴结肿大,可他没在意。他以为那些都是小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他说,如果早点检测,早点治疗,就不会拖到免疫细胞那么低。他希望大家别像他一样,把身体的提醒当成耳旁风。

那天之后,退课的家长有一些回来了。也有人还是绕着他走。老陈不怪他们。他知道,消除偏见需要时间。他继续教游泳,继续吃药,继续复查。半年后,他的病毒载量降到了检测不到的水平。医生告诉他,检测不到就等于不会通过性行为传播。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圈红了。

现在的老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吃药,再去游泳馆。他站在池边,看着水里那些扑腾的孩子,心里很平静。妻子每天早上给他装好药盒,女儿放假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女儿不知道全部细节,只知道爸爸生病了,需要长期吃药。老陈打算等她再大一点,再慢慢告诉她。

他也开始做志愿者,去社区、去学校、去工厂讲自己的故事。他讲得很直白,不遮不掩。他说,艾滋病不是绝症,可拖到晚期就麻烦了。他说,发生高危行为之后,七十二小时内可以去指定医院吃阻断药,越早越好。他说,定期检测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人负责。他说,游泳池里不会传染,一起吃饭不会传染,蚊子叮咬不会传染,歧视才会伤人。

有人问他,后悔吗。老陈说,后悔。后悔的不是得病,是明明身体早就给了信号,他却装作看不见。后悔的是,因为害怕和侥幸,把可以早点处理的事情拖成了大麻烦。他说,人这一辈子,谁都会犯错,但犯错之后不能骗自己。身体不会说谎,它不舒服了,就是提醒你去看、去查、去面对。

老陈现在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他还在教游泳,还在吃药,还在定期复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但他知道,只要按时治疗,日子就能过下去。他也希望更多人明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不是洪水猛兽,他们需要的是科学,不是偏见。早发现,早治疗,生活依然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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