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家五口不听劝,带3个女儿来中国上海,刚落地就被震撼到了
我叫迈克尔,来自美国俄亥俄州一个叫代顿的小城。我在一家汽车配件厂当技术主管,老婆莎拉是小学老师。我们有三个女儿,大女儿艾玛十六岁,二女儿莉莉十二岁,小女儿索菲八岁。我们这一家子,是那种最普通的美国中西部家庭,住着带草坪的小房子,周末去教堂,假期去湖边钓鱼。中国对我们来说,是地球另一边的国家,遥远得像月亮。
可艾玛不这么想。她迷上了中国。怎么迷上的呢?说起来好笑,是因为一个中国留学生。高二那年,班里来了个交换生,叫林小雨,从上海来的。那姑娘功课好,钢琴弹得好,人又大方,艾玛跟她成了好朋友。林小雨给她讲中国,讲上海,讲高铁、移动支付、外卖、共享单车,讲得艾玛眼睛发亮。她回来说,爸爸,我想去中国看看。
我当时没当回事。我说等有机会吧。可机会一直没来。后来疫情来了,哪儿也去不了。再后来,美国这边媒体上关于中国的消息越来越多,什么都能吵起来。我邻居汤姆,一个整天泡在社交平台上的老头,听说我们家要去中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迈克尔,你疯了?”他说,“带着三个孩子去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国家?”
我说什么样的国家?他说:“你去网上看看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上网看了。看到的全是吓人的东西。我承认我被影响了。我跟莎拉商量,说要不换个地方,去欧洲,去迪士尼也行。艾玛不干,跟我闹别扭,说爸爸你被洗脑了。我说你被林小雨洗脑了。她说林小雨在那边出生长大,她说的能有假?我说网上说的能有假?
吵来吵去,最后莎拉拍板。她说迈克尔,咱们这辈子还没去过亚洲,就去看看吧。眼见为实。就算真不好,咱们待几天就回来。我说那边很危险。莎拉说那你保护我们呗。
我拗不过她们娘四个,最终还是订了机票。出发前,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在网上查了各种攻略,换了厚厚一沓现金,买了净水片、消毒湿巾、防雾霾口罩,还特意学了几句中文,什么“你好”“谢谢”“救命”。汤姆听说我们真要去,塞给我一瓶防狼喷雾,说你用得着。我揣在兜里,心里七上八下。
飞机是美联航的,从芝加哥飞浦东,十四个小时。索菲晕机,吐了三回。莉莉一直在看电影,艾玛兴奋得睡不着觉,趴在窗口往下看,说爸爸你看,全是白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云。我心里想,要是能掉头回去就好了。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我透过舷窗往下看。底下是一片灰蒙蒙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网上说的雾霾。莎拉握住我的手,说别担心,到了再说。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做好了看到破旧、混乱、脏兮兮的准备。舱门打开,一股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等等,清爽?我愣了一下。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宽敞明亮,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指示牌清清楚楚,中英文对照,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面带微笑。我站在廊桥里,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海关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网上说会刁难人,会卡你几个小时。结果边检小哥接过我的护照,翻开看了一眼,抬头冲我笑了一下,拿起章“啪”地一盖,双手递还给我,说了句“欢迎来中国”。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我拿着护照愣在原地,莎拉在后面推了我一下,说走啊,发什么呆。
出了关,我第一件事是找厕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消毒湿巾。厕所很干净,有纸巾,有洗手液,还有个机器,手伸过去水就自动出来了。索菲要上厕所,我陪她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个台子,是给婴儿换尿布的。索菲问我,爸爸,这里的厕所怎么比我们学校的还干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更让我震撼的是取行李的地方。我们的行李转盘旁边,站着一个机器人,圆头圆脑的,屏幕上闪着蓝光,嘴里说着中英文提示。莉莉跑过去跟它说话,它居然回答了,还给她指了路。莉莉兴奋地喊:“爸爸!机器人!会说话的机器人!”我站在那儿,想起网上那些视频,觉得像是两个世界。
出了航站楼,热浪扑面而来,上海的八月,闷热潮湿,跟我老家那种干爽的夏天完全不一样。可这股热浪里没有我预想的煤烟味、汽车尾气味。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植物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气息,混着一点点海水的咸。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没有不适感。
我们坐上了出租车。我本来想叫优步,但艾玛说林小雨推荐用滴滴打车,她帮我弄好了。车来了,是一辆干净的白色电动车,司机帮我们把四个大箱子塞进后备箱,还帮莎拉把索菲抱上车。车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司机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艾玛用中文回了一句,司机笑了,说了句“不客气”。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我整个人是懵的。窗外是一条接一条的高架路,路边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三角梅开得火红。车流很大,但一点都不乱,所有的车都在自己的道上,没听见一声喇叭。我往窗外看,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清晰,一栋接一栋的高楼,造型一个比一个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看见了东方明珠,看见了上海中心,看见了一栋我说不出名字但比我见过的任何建筑都漂亮的楼。
我以为这就到头了。直到车拐进延安路高架,我看见了真正让我说不出话来的东西。高架桥两侧,密密麻麻的高楼像森林一样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楼与楼之间,是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面车流如织,下面绿树成荫。再往远处看,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两岸全是摩天大楼,那个密度和高度,我在纽约、芝加哥都没见过。
索菲趴在车窗上喊:“爸爸!那是城堡吗?”她指着东方明珠,那个球体在夕阳里闪着光。我说不是城堡,那是电视塔。莉莉说:“比帝国大厦还高!”艾玛掏出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说:“林小雨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莎拉坐在我旁边,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句:“迈克尔,我们是不是被那些人骗了?”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汤姆说的那些话,想着网上看的那些视频,想着我出发前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眼前这一切,跟那些完全对不上。我兜里那瓶防狼喷雾硌得慌,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到了酒店,在南京路附近,是我在网上订的,当时觉得只要安全就行。结果酒店比我想象的好太多,大堂明亮宽敞,前台小姐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帮我办了入住,还主动给我们升级了家庭套房。进了房间,窗帘是自动的,一按遥控器就开了,窗外的景色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外滩尽收眼底,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那些高楼像一排巨人站在江边,灯火辉煌。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索菲过来拉我的手,说爸爸你看,楼顶上有星星。那是上海中心的灯光。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艾玛带我们去了林小雨推荐的一家小馆子,在一条叫“弄堂”的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热气腾腾的包子、滋滋冒油的烧烤、五颜六色的水果,还有那种叫“奶茶”的饮料。人流如织,但没有人大声喧哗,地面很干净,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垃圾桶,垃圾分类做得比我们俄亥俄还细。
我们在一家小馆子坐下,老板娘递来菜单,上面有英文。艾玛点了小笼包、生煎、葱油拌面、白斩鸡。菜上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网上说中国的食品安全不行。可我看见旁边几桌都在吃,吃得很香。索菲已经伸手抓了一个小笼包,烫得直哈气。我尝了一口生煎,底是脆的,肉是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我又夹了一筷子葱油拌面,那个香味让我想起我妈做的黄油面,但更香更鲜。我一口气吃了两碗。
结账的时候,艾玛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说了句“好了”。我问多少钱,她说三百多。我掏出钱包要数现金,艾玛说爸,手机已经付了。我愣了一下。她说这叫移动支付,林小雨教她的。我看着那个二维码,想起我在美国加油站刷卡都要按半天密码,觉得自己像从上个世纪来的。
接下来几天,我们去了外滩、城隍庙、豫园、上海博物馆。每去一个地方,我对中国的认知就被刷新一次。外滩的夜景,那种璀璨辉煌,那种把历史和现代完美融合的气魄,让我说不出话。城隍庙的人山人海,但秩序井然,没人乱扔垃圾,没人插队。豫园的园林精致得像一幅画,九曲桥上,索菲跟一个中国小女孩玩到了一起,两个人语言不通,却笑得很开心。博物馆里,那些几千年前的青铜器、瓷器,静静地陈列在恒温恒湿的展柜里,我看着它们,想起我们美国历史书上写的那些关于中国的章节,觉得那么单薄。
最让我震撼的是在上海中心大厦的观光层。电梯用了不到一分钟,直接上了118层,速度是每秒18米。索菲说耳朵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咽口水。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整个上海都在脚下。黄浦江像一条弯曲的线,两岸全是高楼,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天边。我站在玻璃幕墙前,看了很久。我想起汤姆,想起网上那些视频,想起我兜里那瓶没用的防狼喷雾。我掏出手机,给汤姆发了张照片。他很快回了条消息:“这是电脑合成的吧?”我没回他。
晚上回酒店,三个孩子都睡了。我和莎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莎拉说:“迈克尔,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说:“跟我想的不一样。”
她说:“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说:“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样。”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被人从井底拉出来,第一次看见天空。我想起网上那些关于中国的说法,那些言之凿凿的“真相”,那些吓人的故事。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东西,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相。或者说,那是一个被人有意裁剪过的、只让你看见某个角度的真相。你要真想了解一个国家,就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临走那天,艾玛有点舍不得,说爸我们能不能多待几天。我说下次吧。索菲抱着她在城隍庙买的小熊猫玩偶,说爸爸我喜欢中国。莉莉说她想学中文,因为机器人说的话她听不懂,她要能跟机器人说话。
在浦东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洗手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那瓶防狼喷雾,扔进了垃圾桶。出厕所的时候,一个保洁阿姨冲我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猜她大概是说“慢走”之类的话。我冲她点了点头,也笑了笑。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往下看。上海在脚下慢慢变小,那些高楼变成了积木,黄浦江变成了一条细线。然后飞机钻进了云层,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这十天的画面。干净整洁的机场,会说话的机器人,自动出水的洗手台,扫一下就能付钱的二维码,流光溢彩的外滩,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的城隍庙,还有那些微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的普通人。我想起汤姆,想起那些吓人的视频,想起我出发前做的那些可笑准备。
十个小时后,我们在芝加哥转机。候机厅里,一个美国人拿着手机大声说话,边上有个人在吃汉堡,地上掉了几根薯条。饮水机旁边排着队,一个小孩在哭,他妈在吼他。我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回到代顿的第二天,汤姆来敲门。他问怎么样,没被关起来吧?我说没有,挺好的。他撇撇嘴,说你别是被洗脑了。我看着他,想起在上海街头看到的那些笑脸,想起那个帮我搬箱子的出租车司机,想起那个冲我笑的保洁阿姨。
我说汤姆,你该自己去看看。
他说我才不去呢,网上都说了……
我说:“网上说的,不一定对。我亲眼看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
他摇摇头,走了。我关上门,莎拉在厨房做饭,三个孩子在客厅看照片,艾玛在教莉莉和索菲说中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想起这趟旅程。我想起小时候,我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没去过的地方,就没资格评价。我活了四十五年,这才真正明白这句话。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在上海拍的照片。外滩的夜景,豫园的小桥,索菲抱着熊猫玩偶的笑脸,还有一张是在上海中心观光层拍的。照片里,我站在玻璃幕墙前,背对着镜头,面前是整个上海。我记得拍照那一刻的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立起来了。
昨天晚上,艾玛跟我说:“爸爸,林小雨说上海开了一家新的博物馆,明年她想带我们去。”我说好。她说爸爸你真好。我说不是我好,是你对。
我望着窗外俄亥俄的夜空,想起上海的那个夜晚。同样是星星,上海的星星藏在高楼的灯光里,不怎么看得见。可我知道,它们在那儿。就像那个国家,它的好与不好,都在那儿。你得走近了看,不能听别人说。
我打开电脑,把那张在118层拍的照片设成了桌面。索菲跑过来看,说爸爸这是上海。我说对。她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我说很快。
她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嘴。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想,下次去,我要学几句像样的中文,不能再只靠艾玛当翻译了。我还想跟那个出租车司机说声谢谢,跟那个保洁阿姨说声谢谢,跟每一个给过我们善意的人说声谢谢。
这趟旅程,改变的不只是我对中国的看法。它改变了我看世界的方式。以前我总觉得,新闻上说的就是真的,网上传的就是对的。现在我明白了,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你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别人说的,永远只是别人的。
窗外飘起了雪,代顿的冬天又冷又长。可我脑子里全是上海夏天的热浪,还有那个城市里,那些热气腾腾的生活。我想,明年夏天,我们再去。带上艾玛,带上莉莉,带上索菲,带上莎拉。带上一颗愿意去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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