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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深……”我声音发颤,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叫老公。”他纠正,语气不容商量。

“不叫?”他微微眯起眼,手指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从锁骨到胸膛,再到线条分明的腹肌,一寸一寸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想别过头去,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不是说我硬件设施挺顶配吗?”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幽深得骇人,“不验货,你怎么知道配不配?”

我欲哭无泪。这人不仅看到了,还逐字逐句背下来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他挑眉,俯身逼近,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和床垫之间那个逼仄的空间里,“那我现在,也是随口一做。”

这一次,他不再给我任何逃避的机会。

后面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灼热,像隔着一层蒸腾的雾气。我只记得他滚烫的体温,落在我肩胛骨上的吻,还有他在我耳边一遍遍问“行不行”的低哑嗓音。我被他逼着回答了不知多少遍,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我。

意识陷入黑暗前,我隐约感觉到他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林小瑜,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别再发错人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以为昨晚会是一场夸张的梦。

直到我试图翻身,身体传来的酸痛感清楚地提醒我——不,全是真的。

我躺在那张三个月来从未涉足的主卧大床上,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余温还在。床单是深灰色的,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陆见深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我裹着被子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清隽有力:【今天不用去公司。我让管家准备了早餐,记得吃。】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许久,脸颊又开始发烫。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回放,我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时,手机响了。

乔霜。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炸了:“林小瑜!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我发了十条微信你一条都没回!”

“我……睡着了。”我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乔霜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睡着了?你嗓子怎么了?怎么哑成这样?”

“上火……”

“上什么火上成这样。”她笑了,那笑声简直像只偷腥的猫,“林小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没有。”

“你再说一遍?”

我捂着发烫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看到了。”

“什么?谁看到什么?”乔霜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音量骤然拔高,震得我耳膜发疼,“等等——你说陆见深看到你那条微信了?!”

“嗯……”

“然后呢?!”

我沉默。

乔霜也沉默了。

“然后你们……了?”

我继续沉默。

乔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尖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哪林小瑜,你这是用生命在吐槽啊!怎么样怎么样?硬件设施是不是如你所说,顶配?”

“乔霜!”我羞恼地喊她的名字。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她笑嘻嘻地收了声,但停顿片刻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所以,软件系统激活成功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损友!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管家陈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清粥小菜配一碟精致的虾饺,都是我爱吃的。我坐下吃饭,总觉得陈叔今天的笑容格外慈祥。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见深。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醒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嗯。”

“早餐吃了吗?”

“正在吃。”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向他汇报工作,他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重新对我说:“下午有个项目会议,我让司机两点接你。”

“什么会议?”我一愣,“我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我批的假,我来取消。”他的语气理所当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会议主题和你的实习岗位有关。作为总裁秘书——你应该在场。”

“等等,什么总裁秘书?”我放下筷子,“我是市场部的实习生。”

“今天早上,你的调岗通知应该已经发到邮箱了。”

我瞪大眼睛,飞快打开手机邮箱。果然,一封来自总裁办的人事调动函静静躺在一堆未读邮件里,措辞冠冕堂皇,什么“经综合评估”、“因工作需要”云云。

落款处,是陆见深龙飞凤舞的签名。

“陆见深,你凭什么擅自调我的岗!”我压低声音,带着怒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秘书,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我不——”

“而且,”他打断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昨晚在我耳边那样暗哑撩人,“把你放在别的部门,我不放心。万一你又发错信息怎么办?”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又开始烧起来。

“两点,别迟到。”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餐厅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林小瑜,从昨晚开始,彻底招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成了我的直属上司。

我本以为,成为总裁秘书只是换了个工位。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陆见深的目的,显然不是让我来当什么正经秘书。报到第一天,我的办公桌被安排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面,而不是外面的秘书间。公关部总监来汇报工作时,看到我坐在角落的小桌子后面,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

“陆总,这位是……”

“新来的秘书。”陆见深头也不抬,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流畅地签下名字,“以后她的工作直接向我汇报,不走行政线。”

总监看了我一眼,表情微妙地点了点头。

我保持着职业假笑,心里把陆见深骂了八百遍。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公司——我跟这个小秘书关系不一般吗?

等总监出去,我立刻站起来:“陆总,我要求换到外面的工位。”

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看我。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唇角微微上扬,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猎豹。

“理由?”

“我是总裁秘书,秘书应该坐在秘书间。”

“你是我的秘书,不是公司的秘书。”他轻描淡写地修正,语气不容置疑,“还有,工作场合,叫我陆总。”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称呼问题。正要继续争取工位的事,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实习生林小瑜,”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你对公司的安排有异议?”

“……没有。”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他直起身,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下午三点有个高层会议,你来做会议纪要。”

“是,陆总。”

我咬牙切齿地应下,觉得自己简直签了一份卖身契。

然而,真正的“卖身契”条款,远不止于此。

会议开始前,我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自觉地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各部门总监陆续入座,陆见深最后一个进来,西装笔挺,面色清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准确无误地落在角落的我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淡淡:“林秘书,坐那么远怎么记录?坐过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僵在原地。

市场部总监——也就是我之前实习部门的顶头上司,一个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女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我硬着头皮抱起笔记本,在全场注目礼下,坐到陆见深右手边的空位上。

落座的瞬间,我感觉到他的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却已经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对在座众人道:“开始吧。”

这人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

会议进行到一半,市场部汇报新项目的推广方案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了我的左手。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侧头看去,陆见深依然面不改色地听着汇报,右手甚至还在文件上写着批注。可他的左手,却在桌布的掩护下,不紧不慢地扣住了我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我用力抽手。

他纹丝不动,力道反而收得更紧。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认真听汇报,没人注意到我们桌下的小动作。只有陆见深,在听完一个数据后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给出指导意见,丝毫看不出他正做着多么不像话的事。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我的手,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

会议结束,他终于松开手。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微微泛红,像是某种暧昧的标记。

“林秘书,纪要整理好发我。”他站起身,又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语气公事公办。

“好的,陆总。”

我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然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下班前,我去打印室打印一份合同。刚把文件放进打印机,门忽然被推开了。我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按在了打印机旁边的墙上。

陆见深一只手撑在我耳边,另一只手反手锁上了打印室的门。

“陆总——!”我压低声音惊呼。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低头看我,唇边噙着一抹淡笑,“不用叫陆总了。”

“这是在办公室!你疯了?”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这打印室虽然偏僻,但随时会有人经过。

“有意见?”他挑眉,手指挑起我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得让人腿软。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打印机好像还开着,我去拿一下文件。”是市场部经理的声音。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疯狂推陆见深的胸口。他却纹丝不动,反而低下头,嘴唇贴近我耳边,呼吸温热:

“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把手被转动。

门锁着。

“咦?怎么锁了?”外面的人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我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僵在陆见深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沉稳的心跳。

“可能是保洁锁了吧,待会儿再来。”另一个人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来。抬头却撞进陆见深似笑非笑的眼睛里,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扣住了我的腰,拇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看来,”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玩味,“在办公室,确实不太方便。”

“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咬牙切齿。

“可以。”他点头,却忽然低头,在我唇上飞快地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先收点精神损失费。你那条微信,害我失眠了三天。”

他说完,转身开门,恢复成平时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靠着打印机,心跳如鼓,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林小瑜,你完了。

陆见深吃醋的样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不摔东西,不放狠话,甚至表情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他只会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定定看着你,然后——让所有靠近你的人,悄无声息地从你生活里消失。

这件事,是我在苏辰出现后才彻底明白的。

苏辰是隔壁N大毕业的学长,大学时追过我,被我以“学业为重”婉拒了。说实话他长得不差,阳光开朗,笑起来有颗小虎牙,和陆见深完全是两个物种。毕业后他进了一家不错的科技公司,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是项目总监了。

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他。

更何况是在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里。

那天下午,我抱着一摞文件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撞上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文件撒了一地,我蹲下来捡,对方也跟着蹲下,一边帮我收拾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路没看——”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我抬头,对上一双满是惊喜的眼睛。

“林小瑜?”苏辰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上班。”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礼貌性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学长。”

“可不是嘛,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你都消失在我们那个圈子了。”他站起身,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你变了好多,更漂亮了。”

我刚要客气两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我太熟了。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我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林秘书。”

陆见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清淡淡,却让走廊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两度。

我转过身,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缓缓移向苏辰,眼底波澜不惊,却让苏辰明显愣了一下。

“陆总。”我公事公办地开口,“这位是云帆科技的项目总监,苏辰。他们是这次合作项目的乙方代表。”

“陆总您好。”苏辰很快恢复如常,伸出手,“久仰大名。”

陆见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握了上去。

他握手的动作我全程看在眼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两秒便松开,像是不屑多碰一秒。

“苏总监。”他微微颔首,语气冷淡,“会议三点开始,你来得有点早。”

“想提前熟悉一下环境。”苏辰笑了笑,目光又转向我,“没想到在这儿遇到老同学,真是意外之喜。小瑜,待会儿会议结束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小瑜。

我明显感觉到陆见深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见深已经替我回答了。

“林秘书今晚要加班。”他语气平静,目光却不带温度地扫过我,“会议纪要需要今晚整理完。”

我张了张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班?

苏辰倒是大方,耸耸肩:“那就改天吧。小瑜,我们加个微信?以后项目对接也方便。”

他的手机刚掏出来,陆见深已经迈步向前,不偏不倚地从我们中间穿过。他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肩头,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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