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本应是各国元首与代表依次登台、各自阐述立场的常规外交平台,然而今年会议闭幕阶段,却意外演变为一场高度聚焦、直击要害的国际法理交锋现场。
9月2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联大讲台上郑重提出一项关键动议:推动废止《联合国宪章》中所谓“敌国条款”。
她强调,日本自二战结束以来已持续奉行和平发展道路逾七十年,国家性质与国际角色早已发生根本转变,“敌国条款”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如今已严重脱离现实,无法匹配当前多极化世界秩序的演进逻辑。
此言甫出,中国代表团立即作出响应。
9月2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依据议事规则行使答辩权,立场鲜明地指出:“敌国条款”并非可随意删减的附属性条文,而是构成战后国际治理体系基石性法律框架的核心内容,其法理地位不可动摇、不容削弱。
日方代表梅津茂随即展开回应,援引“专守防卫”政策、“无核三原则”实践及“以谦逊态度正视历史”的官方叙事,试图构建其主张的正当性基础。
双方观点激烈碰撞,会场空气骤然凝重;就在此时,朝鲜代表果断介入,将整场辩论推向全新维度。
朝鲜外务省副相金仙景在一般性辩论收官日登台,未使用任何外交缓冲措辞,开宗明义指出:日本谋求删除“敌国条款”的行为,“既失体统,又悖法理”。
这一表述之所以具有强大穿透力,在于它并非情绪化政治表态,而是对现存国际法事实的精准复述。
倘若日本确已彻底完成身份转型,成为被普遍承认的“和平国家”,为何连自身作为二战战败国的法定地位都尚未获得正式法理清算?又何谈单方面要求剔除约束性条款?
金仙景副相进一步阐明,东京近年来一系列突破性军事举措——包括大幅扩充防务开支、加速部署远程打击力量、实质性松动武器出口管制、深化美日军事一体化进程等——已明显背离其作为战败国所承担的法定义务,不仅动摇《联合国宪章》确立的基本准则,更对东北亚乃至全球战略稳定构成现实性风险。
梅津茂代表被迫中断原定议程进行紧急回应,原本预设的“主动释疑”策略迅速转为被动应对,辩论格局由双边对话升级为中朝协同施压,局势走向发生根本性逆转。
日本究竟意欲删除哪些条款?
所谓“敌国条款”,实为媒体与学界惯用简称,其法律文本具体指向《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与第107条三项规定。
核心要义极为明确:一旦日本、德国等原轴心国成员再度出现侵略性行为迹象,中国、法国、俄罗斯(继承苏联席位)、英国、美国等联合国创始会员国,有权不经安理会授权即采取集体安全行动。
换言之,这是一道悬于日本头顶的终极法律红线——只要其迈出军国主义复辟实质步伐,五常即可依法实施先发制人式干预,无需履行冗长决策程序。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当年是以全面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条款为前提加入联合国的,该条款正是其获得成员国资格的法定门槛,而非外部强加的附加条件。
为支撑此次联大提案,日方准备了两套论证逻辑。第一套援引1995年联大第49/16号决议中“敌国条款已不合时宜”的表述。
但必须厘清:所谓“不合时宜”仅反映部分国家主观判断,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废止宣告;该决议既未启动宪章修订程序,亦未形成任何具约束力的替代性安排。
第二套则援引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中关于“考虑调整相关条款”的模糊表述。然而该文件本身属于政治共识性文件,措辞采用“鼓励”“欢迎”等非强制性用语,不具备国际法效力,更未经过正式表决程序确认。
尤为关键的是,《联合国宪章》修订需满足双重严苛门槛: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且须获联大三分之二以上会员国批准。迄今为止,这两项条件从未同时达成。
日本刻意混淆“历史适用性减弱”与“法律效力终止”之间的本质区别,企图借概念偷换为国内扩军政策铺路,其真实意图昭然若揭。
朝鲜为何如此强烈反应?
朝鲜此次高调介入绝非临时起意。从历史维度看,日本对朝鲜半岛实施殖民统治长达三十五年,这段被系统性压迫的记忆,已深度嵌入朝鲜国家认同建构的核心脉络,成为不可消解的历史基因。
从现实维度观察,日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再军事化进程。金仙景副相在发言中特别警示:“日本军事能力的快速膨胀,正在使地区安全环境重新笼罩战争阴霾。”
在平壤的战略认知体系中,日本军事扩张绝非单纯防务调整,而是军国主义思潮回潮的标志性信号;而“敌国条款”恰是迄今唯一具备法律强制力的遏制机制,一旦被移除,将直接解除对日本军事冒险行为的最后一道法理枷锁,故朝鲜必然坚决抵制。
金仙景副相的发言,成功将辩论焦点从历史叙事争议拉升至战后国际秩序合法性根基层面,迫使所有与会方重新审视宪章条款的当代价值。
梅津茂代表不得不就朝方指控作出针对性回应,原本旨在塑造“国际理解支持”氛围的外交努力,反因朝方精准解构而暴露内在逻辑裂痕,客观上强化了全球舆论对日本战败国法律身份的再确认。
日本国内亦掀起反思浪潮
高市早苗在联大的这一系列操作,在日本本土同样引发广泛质疑与批评。
不少日本网民犀利指出:“过去多年,日本官方一直宣称‘敌国条款’早已名存实亡;如今又高调呼吁‘正式删除’,岂非等于公开承认该条款依然具有现实法律效力?”
另有评论调侃:“高市此举,是否唯恐世人遗忘‘敌国条款’的存在?”
更多声音则担忧此举严重损害日本战后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和平形象,使此前所有外交努力面临被彻底否定的风险。
美国合众国际社(UPI)报道亦援引多家日媒观点,认为高市此举“人为激化本可避免的国际摩擦”,属非必要性外交失误。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中日代表于联大展开法理交锋之际,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国会答辩中公开表示:“关于安保三文件修订工作,所有可能性均应纳入讨论范畴”,并明确提及“重新评估无核三原则适用边界”及“引进核动力潜艇技术”的可行性。
联大讲台信誓旦旦宣示“坚持无核原则”,国内政坛却同步探讨核武装路径——这种言行割裂,已构成无可辩驳的事实性自我证伪。
表面看,这场争论围绕一条“历史遗留条款”的存续展开,深层实则是对日本“和平国家”定位的一次全球性公投式检验。
日本自称和平国家,但其2026财年防卫预算总额再破纪录,军费占GDP比重已超越多个北约成员国;陆基中导系统进入实战部署阶段,武器出口新规大幅放宽限制,与美军联合演训频次与深度持续刷新历史峰值。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联大发言中罕见点名日本:“安理会改革进程,绝不应为那些走上军事扩张与历史复仇道路的国家提供制度性便利。”
日本外相茂木敏充随后回应称:“任何国家均无权援引该条款实施单边行动”,并强调“将致力于通过安理会改革途径实现条款删除”。
一边坚称条款“实际失效”,一边又主张“必须通过改革程序予以废除”,其论述体系已陷入无法自洽的逻辑闭环。
结语
高市早苗或许未曾预料,她在联大提出的删除动议,所产生的最大实际效果,竟是让沉寂多年的“敌国条款”重新跃居全球舆论中心。
一番精心策划的外交突围,最终反而使日本自身站上了国际法理审判席。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