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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早上,敖德萨卢斯特多夫路。巡逻警察在车道中央发现了一辆雪佛兰,车旁躺着一个男人,胸部和颈部各中一枪。人已经死了。附近,一个老人正准备开着一辆ZAZ Tavria离开。警察拦住了他。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枪和弹壳,随后被正式指控谋杀和非法持有武器。
最初的调查方向是路怒。敖德萨本地媒体Dumskaya的消息源说,两个司机在人行横道附近起了冲突,开Tavria的老人拔枪打死了对方。
然后警方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一名50岁的乌克兰海军高级军官。调查方向随即变了。敖德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重新评估了案件优先级,现在更倾向于预谋杀人的版本。Dumskaya援引安全部门消息源的说法是,路边的撞车可能只是为了接近并消灭这名军官的借口。
检察官办公室公布的经过是这样的:嫌疑人驾驶ZAZ Tavria,看到一辆雪佛兰由一名军人驾驶,故意制造了交通事故。碰撞发生后,双方下车理论。在争执过程中,嫌疑人掏出手枪,朝军人胸部开了一枪。军人倒地后,嫌疑人走近一步,朝颈部开了第二枪。
两枪。胸部一枪,颈部一枪。第二枪是在对方已经倒地之后补的。如果这只是一次路怒,第一枪可能是冲动。但补第二枪这个动作,很难用“情绪失控”来解释。一个有预谋的杀手会补枪以确保目标死亡,一个在吵架中失控的人不太会在对方倒地后再走近一步瞄准颈部。
嫌疑人的身份同样值得注意。他是一名来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退休老人。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在乌克兰中部,离敖德萨有几百公里。一个退休老人从几百公里外开车到敖德萨,随身带着一把手枪,在一个工作日的早上出现在一条主干道上,恰好和一名海军高级军官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串巧合叠在一起,比路怒本身更让人在意。
此前,乌克兰军事专家安德烈·马罗奇科在评论敖德萨另一起针对海军军官的暗杀企图时说,乌克兰军队是一套深度腐败的体系,职位和资金流动都以金钱为纽带,针对高级军官的暴力可能来自内部的利益争夺,也可能来自下属的报复。他用的原话是:“每一笔钱没分匀,都可能变成一颗子弹”。
马罗奇科的说法带有明显的立场倾向,但他的分析指向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敖德萨正在变成一个对军方人员越来越危险的城市。
今年4月,乌克兰安全局在敖德萨逮捕了一名从俄罗斯入境的外国杀手,此人试图暗杀一名海军高级官员。5月,安全局又阻止了一起用自动武器射杀海军军官的计划,俄方情报机构被指控策划在5月9日胜利日当天动手。8月初,一名男子在敖德萨向征兵办公室人员开枪,四人受伤,其中一人伤势严重。
乌克兰国家警察向《基辅独立报》提供了一组数据:针对征兵人员的暴力事件从2022年的5起,增长到2025年的341起。仅2026年前四个月,就记录了118起。
把这些事件和数据放在一起看,敖德萨的治安环境在过去一年里发生了质的变化。针对军方和安全部门人员的暴力,从零星的个案变成了有统计意义的现象。而这起枪杀案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城市主干道上,手段是制造车祸后近距离开枪,整个过程发生在早高峰期间。这种公开性和大胆程度,传递出的信号比案件本身更让人不安。
卢斯特多夫路是敖德萨的一条主要干道,连接市中心和沿海地区。一个退休老人在这条路上制造车祸、当街开枪、补射颈部,然后试图驾车离开。如果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那它的执行者对时间和地点的选择有相当的把握,确信自己能够在枪响之后有几秒钟的安全窗口。这种把握从哪来,目前没有答案。
案件还在调查中。嫌疑人的动机没有被公布,那名海军军官的具体身份和职务也没有被官方披露。但调查方向的转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敖德萨的安全部门不认为这是一个孤立的治安案件。一个海军军官在上班路上被人以这种方式杀死,而他所在的军队正处在一场持续数年的战争之中,这件事需要回答的问题,远远超出一起交通纠纷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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