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在《演义》里是个极有修养的人,平时不动声色,但“云大怒”三个字一旦出现,后果很严重,对手往往非死即残。

桂阳拒婚,怒的是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范投降后与赵云结拜,酒桌上把寡嫂樊氏请出来,说嫂嫂改嫁有三个条件:文武双全、相貌堂堂、与亡夫同姓,“今尊兄堂堂仪表,名震四海,又与家兄同姓,正合家嫂所言”。这话把赵云彻底激怒了。他厉声说:“吾既与汝结为兄弟,汝嫂即吾嫂也,岂可作此乱人伦之事乎!” 这一怒,怒的是有人拿“同姓”做文章,把结拜之情变成算计。赵范羞惭满面,暗中示意左右动手,赵云一拳将他打倒,上马出城。赵云这一怒,没有杀一个人,却比杀人更有分量。他后来对刘备解释不娶的理由,头一条就是“惹人唾骂”。赵范想用一桩婚事拴住他,他偏不让人拴住。

汉水救黄忠,怒的是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黄忠劫粮被围,赵云带兵接应。杀入重围时遇到魏将焦炳,赵云喝问“蜀兵何在”,焦炳回答“已杀尽矣”。就这一句话,赵云大怒,骤马一枪刺死焦炳。然后他继续往前杀,救出黄忠。这一怒和桂阳那次完全不同。焦炳未必是在骂人,他可能只是陈述自己以为的事实,但赵云听到的是“蜀兵被杀尽了”,战友可能全没了。这一怒里藏着恐惧和焦灼,一枪刺出去的是急躁,是“别挡路”。紧接着他杀到北山下,张郃、徐晃围住黄忠,赵云“大喝一声”杀入重围,枪法舞得“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张郃徐晃竟不敢迎敌。怒在前,威在后,汉水这一怒让曹军将领重新记起了长坂坡的赵云。

凤鸣山灭韩家,怒的是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诸葛亮北伐,韩德带着四个儿子做先锋,在凤鸣山遇上赵云。韩德厉声大骂“反国之贼,安敢犯吾境界”。赵云大怒,挺枪直取韩德。长子韩瑛迎战,不到三合被刺死;次子韩瑶、三子韩琼、四子韩琪围上来,赵云独战三将,枪法不乱,最后韩琪中枪,韩琼被箭射中面门,韩瑶被生擒。韩德眼睁睁看着四个儿子全折在赵云手里,肝胆皆裂。第二天再战,韩德抡开山大斧直取赵云报仇,赵云“奋怒”迎战,不到三合,一枪把韩德刺于马下。

这一怒最特别。赵云那年已经七十岁,诸葛亮嫌他老不肯用他。韩德骂“反国之贼”是导火索,但真正让赵云怒的,恐怕是“老”这个字。他后来对邓芝说:“丞相以吾年迈,不肯见用,吾故聊以自表耳。” 五个人头,就是一份不服老的证明。

三次大怒,三种底色。桂阳是义,汉水是急,凤鸣山是倔。赵云的“怒”从来不是莽夫的暴怒,而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在底线被触碰时的决绝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