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带头说道:“小兄弟这么敞亮,咱也不能得理不饶人。我这鞋花 10 块买的,我只拿回 10 块就够,不要三倍赔偿,大家都不容易。不好意思小伙子,给你添麻烦了。”

有了第一个人松口,剩下的人就算原本想要三倍赔偿,也不好意思再提,不想落个蛮不讲理的名声。老百姓的诉求圆满解决,至少没有蒙受经济损失,大不了以后不在这儿买鞋。

聂磊前后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妥善安抚了上百人的维权群众。随后他开口:“问题解决了,大家可以散了,别耽误王所长处理别的公务。以后想逛市场买鞋,我们欢迎;要是心里有疙瘩,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

“行,小伙子,谢谢你了!”

群众陆续离开,聂磊转头看向薛志俊:“你岁数不小了,知道为啥生意做不长远吗?你要是有这小伙子一半的格局,早就起来了。” 这一句话,直接立住了自己的口碑。

拿到退款的老百姓开开心心散去。市场里其他卖皮鞋的摊主心里都清楚,聂磊这次亏了一大笔钱,他掏钱赔偿,本质上是帮所有摊位扛下了麻烦。要是没有聂磊,薛志俊态度强硬不肯认账,这场纠纷很难收场,商户们免不了跟着受牵连。

摊位老板纷纷上前:“磊哥,太谢谢你了,又让你破费了。”
“咱们大伙凑钱,把磊哥的损失补上吧,他挣钱也不容易。”

聂磊抬手拦住众人:“不用,谁都不用给我补钱。咱们都是市场里的邻居,都在这摆摊,我知道大家挣钱辛苦,谁也不想往外掏钱。做生意不管大小,一定要守住诚信,才能长久。只盯着眼前这点小钱,把招牌做臭,得不偿失。这次维权的只是一百多人,你卖出去的假鞋远不止这个数。往后要是还有顾客过来索赔,你们一定要妥善处理,别再跟薛志俊合作,这人是黑心商人。”

薛志俊被气得脸色发青:“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聂磊。”

“好,我记住你了。你这一招玩得真高,咱们走着瞧。” 薛志俊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聂磊对着一众皮鞋摊主继续说道:“做生意,诚信为本。咱们好好经营,就像人家说的,同样守一天摊位,不用互相眼红谁赚得多。咱们不是只摆一天摊,一做就是十年八年,几十年的营生,千万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大伙要是想多挣钱,我有个想法。我派个人去福建,找工厂谈合作承包生产线,专门给咱们这个市场供货。我保证给大家拿到一手货源。我聂磊中间只收一点辛苦费,省得你们来回奔波。你们自己跑一趟,路费、吃住全是开销,这些成本我帮大家省下来,由我去福建对接货源,给大伙做皮鞋供应。我提供的皮鞋,保证品质过硬,性价比拉满。大家觉得怎么样,信不信我聂磊?”

你看看聂磊这小伙子敢不敢干事。别看年纪轻,十多分钟就把这么棘手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在盘算:要是自己亲自跑去外地进货,坐火车来回要好几天,车厢里味道难闻,一路上遭罪不说,还要花钱住店。当年火车上小偷又多,货物还有被偷的风险。

大家把利弊掂量一遍,都觉得聂磊这个想法实在不错。一来省去大量人力物力,二来省下来回赶路的时间。而且聂磊头脑机灵,办事靠谱。

“他去福建帮咱们找皮鞋,我相信能拿到品质好的货,利润也能更高,鞋子质量差不了,你怎么看?”
“我也这么想,我信他。”
“聂磊,我们信你!” 众人纷纷出声表态。

“好好好,多谢各位老哥信任。要是大家都同意,我就派业务员去福建跑货源。最多半个月,我在这边租一间小仓库,往后各位直接到我仓库拿货,怎么样?”

“没问题,磊哥,我们信你!”
“聂磊兄弟,这事以后就拜托你了,真是件大好事!出门进货路上太熬人,尤其是夏天,火车里闷热难熬,回来还得大包小包拎着货物。你帮咱们统一拿货,省人力、省路费还省时间。就算拿货价稍微贵一点也行,以后咱们不用到处跑了。”

就这么一来,聂磊直接拿下了这个市场的皮鞋供货生意。王国志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感慨: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脑子实在不简单。花出去一两万根本不算什么,拿下整个市场的供货权,一个月光皮鞋销售额就能十几万,这一两万很快就能赚回来。

聂磊走到王国志跟前问道:“王哥,您看我这事办得怎么样?”

“磊弟,” 王国志竖起大拇指,“磊弟,你能成大事。我先走了,晚上来我家里,咱俩喝点。”
“好,王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去路上,江源、刘锋玉、史殿林几个人对聂磊佩服得五体投地。哥几个说说笑笑,回到了老苏的酒吧。大白天没有多少客人,几个人就在屋里打牌消遣。

另一边,薛志俊回去之后,找到了在青岛名气不小的温州商人刘珏武。他们有个小型温州商会,刘珏武带着一帮同乡在青岛做生意,这群人十分抱团。商会里不少经商的人,还养了一群打手。毕竟是在外乡打拼,有时候做点投机取巧的买卖,怕有人上门找麻烦,专门雇人护着自己。

刘珏武是这个小型温州商会的领头人,算是会长。薛志俊耷拉着脑袋坐到他面前:“刘总,即墨路市场的生意黄了。本来至少还能再卖出两三万的货,结果冒出一个叫聂磊的年轻人,把这事给搅黄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按咱们之前的路子,就算出问题,警察都很难定性成诈骗。可这个年轻人直接把咱们踩下去,反倒抬高了他自己。我听说他打算派业务员去福建跑货源,想垄断市场的皮鞋供应。你说这小子多可恨,拿咱们当垫脚石,自己站稳脚跟。”

刘珏武听完眉头一皱:“这怎么能行?这事要是传开,咱们以后在青岛还怎么做生意?这小子叫聂磊?多大年纪?”

“看着也就二十三四,最多二十四五岁,就是个毛头小子。”

“这么爱多管闲事?去找他。咱们没法给市场供货,他也别想做成。聂磊这种人就是个麻烦,以后不管咱们拿下哪个市场,他都会从中阻拦。说不定下次咱们再拓展生意,他还用同样的办法挤走我们,自己抢占市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打电话,叫兄弟们去找他。”

一通电话叫来十六七个打手,直奔即墨路小市场。到地方一打听,才知道聂磊在老苏的酒吧帮忙看场子,一行人调转方向,开车直奔酒吧。面包车 “嘎吱” 停在门口,十几个人陆续下车。

此时聂磊几个人正在屋里打牌。这群人吵吵嚷嚷冲进屋里,大多是温州人,手里拎着镐把,有人从怀里掏出短刀。

江源正好对着门口,抬头一眼看见,立刻站起身:“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的?”

聂磊回头看过去:“什么意思?” 史殿林和其余兄弟也全都站起身。刘珏武迈着四方步走到聂磊面前,他今年三十八九,快四十岁,打心底里觉得聂磊只是个小孩,掀不起风浪。他叼着烟,开口说道:“小伙子,手段挺高明,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