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救人未归,敬茶时婆婆把改口费塞给她侄女,我笑了笑直接提离婚
新婚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我攥着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站在婚房小区的单元门下喘气。 楼道里飘着喜字的红纸屑味,混着楼下早餐铺刚蒸出来的豆浆香。 昨晚下了点小雨,台阶还有点滑。 我扶着墙歇了两秒,掏出钥匙开门。 防盗门“咔哒”一声响,客厅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沙发正位坐着公婆,旁边挨着个穿枣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是婆婆的侄女王丽。 我老公赵阳,斜靠在茶几边,手里攥着个茶杯,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恼火。 茶几上摆着两套盖碗茶,茶汤还冒着白汽。 杯沿上的红喜字,亮得晃眼。
婆婆王桂兰手里捏着两个厚厚的大红封套,封皮上烫着金色的“改口费”三个字。 见我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翻,就把其中一个封套塞进了王丽手里。 “好孩子,拿着。” 婆婆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砸在我耳朵里,“以后常来看看我和你姑父,就当我们多了个闺女。”
我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左脚的鞋跟刚脱下来一半,悬在半空。 走廊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我后颈一凉。 我以为我会冲进去质问,会哭,会闹。 但那一刻,我心里异常的静。 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我和赵阳是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二十七,在一家私企做行政,他二十九,在国企当技术员。 介绍人是我妈单位的同事,说赵阳人老实,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不错,在市区有套婚房,首付已经付了。 第一次见面约在商场楼下的咖啡店,他穿件灰色夹克,戴黑框眼镜,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看起来确实挺老实。
谈了两年恋爱,说不上有多轰轰烈烈,但也平平淡淡的,没红过脸。 唯一的矛盾,都出在谈婚论嫁的时候。 第一次上门见公婆,婆婆王桂兰就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从我爸妈的工作问到我每个月的工资,连我家亲戚是做什么的都要打听清楚。 末了她笑着跟赵阳说:“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家里普通了点。咱们家赵阳,当初可是有好多人给介绍老师、护士的。” 我当时端着茶杯,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彩礼说好的八万八,寓意发发发。 临到订婚前一天,婆婆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最近手头紧,只能拿出六万六,六六大顺也挺好。 我妈当时就不高兴了,说哪有临时改彩礼的,这不是打人脸吗。 我劝我妈,说赵阳工作也不容易,六万六就六万六吧,反正钱也是给我们俩的,多少都行。 我妈叹了口气,说我太心软,以后要吃亏。 现在想想,我妈说得真对。
订婚礼服我看中了一件三千多的,香槟色的,上身特别好看。 婆婆知道了,拉着我去小商品市场,说那里有几百块的,看起来差不多。 “穿一次就扔了,买那么贵的干嘛?浪费钱。” 她当着店主的面说,“我们家赵阳挣钱不容易,可不能由着你性子乱花。” 我当时脸都红了,站在店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赵阳偷偷给我转了钱,让我买了那件礼服。 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装修房子的时候,矛盾更多。 我喜欢浅灰色的瓷砖,干净明亮,婆婆非要换成深棕色的,说耐脏,以后有了孩子掉点饭粒也看不出来。 我选的米白色乳胶漆,她偷偷让工人改成了土黄色,说暖色调温馨。 我想在卧室装个梳妆台,婆婆说占地方,不让装。 说女人天天对着镜子化妆,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为了这事,我跟赵阳冷战了三天。 最后还是赵阳偷偷找工人,趁婆婆回老家的时候,把梳妆台装上了。 婆婆回来之后,大闹了一场,说赵阳娶了媳妇忘了娘。 最后还是我买了个金戒指给她,才算哄好。 现在想想,那时候就已经这么多矛盾了,我居然还想着结婚以后会好。 真是天真。
婚宴定在市区的中等酒店,一千八一桌。 订桌的时候,婆婆非要把我家的亲戚都安排在靠门口的角落,说他们那边的亲戚身份尊贵,要坐中间。 我爸当时就有点生气,说哪有这么安排的,都是亲戚,分什么高低贵贱。 最后还是赵阳从中调和,各退一步,我家亲戚坐了半边中间桌,这事才算过去。
婚礼前一天,我妈把陪嫁的银行卡给我,里面有十万块钱。 说让我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婆婆知道了,旁敲侧击地问我,陪嫁多少钱。 我说十万,她当时就撇了撇嘴。 “才十万啊?我还以为你们家能陪嫁辆车呢。 我们小区老李他家嫁女儿,陪嫁了二十万,还有一辆车。” 我当时没说话,心里很不舒服。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攒十万块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倒好,还嫌少。
婚礼当天,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赵阳,心里还想着,以后好好过日子,婆媳之间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昨天的婚宴,赵阳被他那帮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酒。 从台上下来,每桌都要敬,一圈走下来,他脸都白了。 散场的时候,是两个伴郎架着他走的,鞋都掉了一只。 回到婚房,我给他擦脸、换衣服,忙到快十一点,才坐在床边歇口气。 床头柜上的喜糖还没拆,红包装得满满当当的。 我刚拿起手机想刷会儿,屏幕就亮了,是江涛打来的。
江涛是我发小。 我们俩住一个家属院,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他比我大一岁,从小就护着我。 小学的时候有人欺负我,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跟人打架,脸上挂了彩还跟我说“佳慧你别怕,哥保护你”。 高中我住校,生活费不够,他总偷偷把自己的饭卡塞给我,说他吃得多,家里给的钱花不完。 后来我大学在外地,急性肠胃炎住院,也是他坐了四个小时火车赶过去照顾我。 这么多年,他就像我亲哥一样。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他压抑的痛哼声。 “佳慧……我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他声音都抖了,“我打了120,马上到医院了……我爸妈都在外地……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签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来:“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就中心医院……离你家近……” 他话没说完,就疼得说不下去了。
我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赵阳。 他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我喊了他两声:“赵阳?赵阳你醒醒?”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犹豫了几秒。 中心医院离小区开车也就十分钟,签完字等他进手术室,我就回来,应该耽误不了什么。 江涛那个情况,身边没人肯定不行。 总不能看着他疼死。
我拿了钱包和手机,找了张便签纸,写了句话贴在他床头。 “发小急性阑尾炎,我去医院帮忙,很快回来。” 然后我轻轻带上门,下楼打了个车。 夜里的风有点凉,街上没什么人。 出租车开得很快,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急诊室门口,江涛蹲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
我赶紧跑过去扶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刚看了,说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他咬着牙,“让我去缴费,签手术同意书。” 我扶着他去缴费窗口,刷了我的银行卡。 手术费加住院押金,一共八千六百块。 缴费的时候,窗口的护士问我是病人什么人。 我说是朋友。 护士看了我一眼,说:“朋友大半夜的来签字?他家里人呢?” “都在外地,赶不回来。” 我说。 护士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她可能也觉得奇怪,新婚夜,一个女人跑来给别的男人签字做手术。 换作是我,我可能也会多想。 但江涛不一样,他是我这么多年的朋友,跟亲人一样。 我不可能不管他。
然后又跑上跑下,做术前检查,跟医生沟通手术方案。 等把他送进手术室,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闻久了有点头疼。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赵阳的微信,也没有电话。 我心想,他可能还没醒,或者醒了看到便签了,知道我去干嘛了,就没找我。 想给赵阳发个微信,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又怕吵醒他。 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天亮就回去了。 到时候再解释也一样。 我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一夜,一切都变了。
我不敢走,怕手术中途有什么事需要家属签字。 江涛爸妈不在,我就是他最亲的人。 我坐在椅子上,靠着墙,不知不觉就眯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看了眼手机,六点零二分。 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说好的早上八点敬茶,这都六点多了。 我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手术室的门刚好开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推去病房了。 我去病房看了一眼,江涛还没醒,护士在旁边守着。 我跟护士交代了两句,就匆匆忙忙往回赶。 打车的时候,我还在想,回去跟公婆解释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 大不了挨几句骂,忍忍就过去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会是那样的场景。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 王丽手里攥着那个红封套,见我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婆婆身后缩了缩。 “佳慧姐,你回来了……” 她声音细细的,“姑姑就是……就是看你没回来,怕没人敬茶,让我先陪着……”
“陪着?” 我笑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红封套上,“陪着陪着,就把改口费陪到你手里了?” 王丽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婆婆王桂兰把脸一沉,拍了拍王丽的手:“你怕什么?我给你的,你就拿着!名正言顺的!” 她说着,抬起头瞪着我,语气尖刻,“某些人心里没这个家,新婚夜就往外跑,还有脸回来?”
“我为什么出去,我留了便签。” 我走到赵阳身边,看着他,“赵阳,你没看到吗?” 赵阳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我……我醒了头疼,没注意看。” “没注意看?” 我心里有点凉,“那你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妈说……” 他顿了顿,“我妈说你肯定是出去玩了,让我别管你。”
“我出去玩?” 我简直要笑出声了,“赵阳,我跟你在一起两年,我是那种夜不归宿出去玩的人吗?” “谁知道呢。” 婆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毕竟有那么好的男闺蜜,随叫随到的。新婚夜都能扔下老公跑过去,谁知道平时怎么样。” “王桂兰,你说话注意点。” 我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江涛是我发小,跟亲哥一样。他急性阑尾炎做手术,身边没人,我去帮忙怎么了?”
“帮忙?帮到医院去了?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帮的什么忙?” 婆婆撇着嘴,“再说了,他没亲戚没朋友?非得找你个新婚的媳妇?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成心破坏我们家日子!” “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 我忍着气,“他在这边就我一个熟人。人命关天的事,我不能不管。” “什么人命关天,我看就是矫情。” 婆婆翻了个白眼,“阑尾炎多大点事?至于连夜跑过去?我看你就是借机会出去野!”
公公赵德顺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佳慧啊,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做得确实欠考虑。 新婚夜是什么日子?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周全,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年轻人啊,还是太任性,不懂事。”
“我怎么没打招呼?” 我指着卧室,“我留了便签在床头!赵阳自己没看见,能怪我吗?” “留张纸条就算打招呼了?” 婆婆提高了声音,“你就不能把赵阳喊醒?就不能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是死人啊? 我告诉你陈佳慧,今天这事,你就是不对! 这改口费,本来是给儿媳妇的。你不懂规矩,不配拿! 给丽丽,我乐意!丽丽比你懂事,比你贴心,比你更像我们赵家的儿媳妇!”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赵阳,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维护我的意思。 可他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茶杯的边缘,一言不发。 两年的感情,新婚第二天。 他就这么站在旁边,任由他妈这么羞辱我。 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走到茶几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动作很慢,很稳。 所有人都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婆婆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见我这样,反而愣了一下。
“说完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我看向婆婆手里的另一个红封套,“改口费,一万零一一个,对吧?两个加起来两万零二。 你们觉得我不配拿,给王丽,我没意见。 正好,我爸妈也准备了给女婿的改口费,也是一万零一,我也不用给了。”
“你什么意思?” 婆婆皱着眉看我。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既然你们不承认我这个儿媳妇,我也没必要认你们这门亲。 赵阳,” 我转头看向他,“咱们离婚吧。”
“离婚?” 赵阳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陈佳慧,你闹够了没有?就这么点事,你就要离婚?” “这点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新婚夜我去医院救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敬茶这么大的事,你们把给我的改口费给别的女人。 赵阳,你告诉我,这叫这点事?”
“那你想怎么样?” 赵阳也有点急了,“我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让她给你道歉不成? 我都说了,这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跟我道个歉,以后少跟江涛来往,这事就算过去了。 多大点事,至于离婚吗?”
“至于。” 我坚定地看着他,“赵阳,我们在一起两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 可刚才,你妈那么污蔑我,你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你明明知道我是去医院帮忙,可你选择站在你妈那边。 这样的日子,以后还长着呢。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受了委屈还要自己咽下去。 离婚吧,对谁都好。”
“离就离!谁怕谁啊!” 婆婆一下子就炸了,“我告诉你陈佳慧,想跟我儿子离婚的女人多的是! 我们家赵阳工作好,人老实,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离了婚,我们马上就能找个比你好十倍的! 我还告诉你,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房子是我们家付的首付,跟你没关系! 彩礼六万六,你也得还给我们!还有三金,都给我留下!”
“净身出户?”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王桂兰,你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房子首付是你们家出的,没错。但装修和家电,是我爸妈出的钱,一共十八万七千六百块。 瓷砖你非要换,多花的八千,是我补的。 还有婚宴的烟酒,一共三万二,是我爸托人拿的内部价,你们至今没给我爸钱。 这些加起来,二十二万七千六。 彩礼六万六,我一分没动,三金我也可以还给你们。 扣掉这些,你们还得给我十六万一千六。”
“你胡说!” 婆婆跳了起来,“装修哪有那么多钱?我看你就是想讹我们家钱!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想分钱,做梦去吧!” “是不是胡说,有票据为证。”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所有的装修合同、付款截图、家电发票。 还有烟酒的收据,都拍得清清楚楚。 “每一笔都有记录,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算。”
婆婆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 但她还是嘴硬:“装修是你家自愿出的!又不是我们逼你的! 你自愿花的钱,凭什么让我们还? 再说了,你跟我儿子结婚,装修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看着她,“那是我爸妈辛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凭什么应该给你们家装修房子? 房子是你们家的名字,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爸妈出钱装修,是想着我嫁过来能住得舒服点。 现在婚都不结了,你们凭什么占着这个便宜?”
“反正我不管!” 婆婆开始耍无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想离婚就净身出户,不然你就别想离! 我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佳慧,做人不能太贪心。夫妻一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把事情做绝?” 我简直气笑了,“到底是谁把事情做绝? 我一整夜在医院忙前忙后,回来就看到你们把改口费给了别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现在跟我说夫妻一场,别做绝。 当初你们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夫妻一场?”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单据,“啪”地拍在茶几上。 是江涛的诊断书、手术同意书、缴费小票,还有昨晚的打车记录。 “你们不是说我出去鬼混吗?自己看。 这是医院开的诊断证明,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昨晚十一点四十做的手术。 这是手术签字,签的是我的名字,关系栏写的是朋友。 这是缴费凭证,八千六百块,我刷的卡。 还有打车记录,去的时候十一点十分,回来的时候五点五十。 王桂兰,你告诉我,我怎么鬼混了?啊?”
婆婆拿起那些单据,翻来覆去地看。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显然,她也没想到我会把证据留得这么全。 王丽站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红封套捏得皱巴巴的。 赵阳看着那些单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过了半天,婆婆才梗着脖子说:“就算……就算你是去医院,那也不对! 新婚夜媳妇就该待在家里!哪能随便往外跑? 再说了,什么朋友能比自己老公还重要? 你就是心里没这个家,没我儿子!”
“人命关天的事,当然重要。” 我平静地说,“赵阳昨晚喝得烂醉,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不需要人照顾。 江涛一个人在医院,疼得要死要活,没人签字就做不了手术。 换作是你,你选哪个?” “我当然选自己老公!” 婆婆理直气壮,“朋友再好,能有老公亲? 为了个外人,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就是傻!”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了。 三观不一样,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我再说最后一遍。 三天之内,把十六万一千六百块打到我银行卡上。 钱到账了,我们立刻去办离婚手续。 三金和彩礼卡,我会放在这里,一分不少。 如果三天之内钱没到账,我们法院见。”
“法院见?你还敢告我们?” 婆婆瞪着眼睛,“我告诉你陈佳慧,你别太嚣张! 真闹到法院,丢人的是你!新婚夜跑出去找男人,看法官信谁的!” “法官信证据。”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单据,“这些都是证据。 另外,我还会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赵阳单位的领导。 我倒是想问问,国企的正式员工,家里做出这种蛮不讲理的事,单位管不管。”
这话一出,公公和赵阳的脸色都变了。 赵阳在国企技术部,是重点培养的骨干,最看重名声。 要是家里闹离婚,还闹到单位去,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 公公赵德顺一辈子好面子,最怕别人说闲话。 要是单位领导知道他家这事,他脸都没地方放。
“你……你敢!” 公公指着我,手都抖了,“陈佳慧,你别胡来! 这事跟赵阳单位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往单位闹?” “怎么没关系?” 我看着他,“你儿媳妇到处说我新婚夜出去鬼混,败坏我名誉。 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受这个冤枉吧? 既然你们不讲理,那我就找能讲理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家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你……你……” 公公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也慌了,她虽然撒泼,但也知道儿子的工作不能丢。 赵阳更是急了:“陈佳慧!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有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干嘛要牵扯到单位?” “是你们逼我的。” 我看着他,“赵阳,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非要蛮不讲理,非要冤枉我。 既然这样,那就大家都别好过。”
正闹着,门铃响了。 婆婆去开门,进来的是赵阳的大姑和二姨,还有叔叔婶婶。 估计是婆婆刚才偷偷打电话叫来的。 一进门,婆婆就拉着大姑的手,开始哭天抢地: “大姐啊,你可来了!你快评评理! 这儿媳妇新婚夜就跑出去找野男人,现在还要跟赵阳离婚,还要分我们家房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大姑是个大嗓门,胖脸一沉:“还有这种事? 赵阳!你也太窝囊了!连个媳妇都管不住! 我早就说了,娶媳妇不能娶太有主意的,不听话! 你看你娶的这个,都要骑到你妈头上了!” 二姨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新婚夜往外跑,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亲戚们七嘴八舌,都在指责我。 没人问我一句为什么,没人问我昨晚去干嘛了。 上来就先定了我的罪。
我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看一场闹剧。 王丽躲在婆婆身后,时不时抬头偷偷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同情,还有点幸灾乐祸。 我知道,她一直喜欢赵阳。 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她看赵阳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婆婆也一直有意撮合他们,总说王丽乖巧懂事,比我强多了。 现在看来,他们怕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我才直起身。 我拿起茶几上的诊断书和单据,走到大姑面前。 “大姑,你先别急着骂。” 我把单据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发小的阑尾炎手术记录,昨晚他急性阑尾炎,身边没人,我去医院帮忙了。 不是什么野男人。 这是诊断书,这是缴费单,这是打车记录,都有公章,假不了。”
大姑接过单据,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 “哟,还真是阑尾炎啊……” 她抬头看了看婆婆,“桂兰啊,这……这是不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 婆婆脸一红,“就算是去医院,那也不对! 新婚夜哪能随便往外跑?再说了,什么朋友这么重要? 我看她就是没把我们家放在眼里!”
“人命关天的事,当然重要。” 我看着大姑,“大姑,换作是你,你朋友半夜急性病,身边没人,你能不管吗? 再说了,赵阳昨晚喝得烂醉,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我去帮个忙,天亮就回来,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就算我有错,那他们把改口费给王丽,又算怎么回事?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你们说说,有这么做婆婆的吗?”
亲戚们都沉默了。 有人偷偷点头,觉得婆婆做得确实有点过。 有人小声议论,说新婚夜跑出去确实不妥,但给改口费也太过分了。 大姑叹了口气,对婆婆说:“桂兰啊,这事你做得确实有点欠考虑。 再怎么说,佳慧也是明媒正娶的媳妇。 改口费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这不是打孩子脸吗?”
“我那是气的!” 婆婆嘴硬,“谁让她一夜不回来?我以为她不打算认这个家了呢!”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二姨也劝道,“再说了,人家也是去救人,又不是出去玩。 我看啊,这事就是个误会。 佳慧,你也别生气了,跟你婆婆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是不是?”
“道歉?” 我笑了,“二姨,凭什么我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 昨晚救人,我问心无愧。 倒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还把改口费给别人。 该道歉的是他们。”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二姨皱着眉,“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就算说错了,你也不能记仇啊。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对错?”
“一家人?” 我看着她,“二姨,他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有谁一家人会这么冤枉人?有谁一家人会把改口费给外人? 既然没把我当一家人,那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这婚,我是离定了。 今天叫各位亲戚来,正好做个见证。 三天之内,把钱给我,大家好聚好散。 不然,咱们就法庭上见。”
“你看看你看看!这像话吗?” 婆婆又开始撒泼,“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张口闭口法庭法庭的。 我告诉你陈佳慧,你别拿这个吓唬人! 我们家不怕你! 你想去告就去告!我看法院能判你多少钱!”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明显慌了。 她也知道,真闹到法院,他们肯定理亏。 装修钱是我家出的,有凭有据,法院肯定会判他们还。
我没再跟她废话。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就一个24寸的行李箱。 装些换洗衣物,还有护肤品和化妆品。 梳妆台上的三金,项链、耳环、戒指,我都摘下来,放在盒子里。 还有那张彩礼银行卡,我也放在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卡号和密码。
收拾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安静了不少。 亲戚们都坐在沙发上,没人说话。 婆婆坐在一旁,气鼓鼓的,也不闹了。 赵阳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佳慧,你别走…… 咱们再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知道是我妈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你别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红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说实话,我心里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在一起两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感情归感情,原则归原则。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赵阳,没用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问题不在你妈,在你。 从进门到现在,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你明明知道我是对的,可你选择沉默。 你让我一个人面对你们一家人的指责。 以后的日子还长,还会有很多矛盾。 每次你都这样,我怎么办? 我不想一辈子都受这种委屈。”
“我改,行不行?” 赵阳抓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以后我一定站在你这边,我再也不沉默了。 佳慧,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好不容易才结婚,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了。” 我拨开他的手,“赵阳,有些机会,只有一次。 昨天晚上,如果你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 今天早上,如果你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事情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你没有。”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的喜字还贴在墙上,红彤彤的,刺眼得很。 茶几上的敬茶,已经凉透了。 王丽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封套,站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亲戚们都看着我,表情各异。 没人再说话。
“三天后,等你们电话。” 我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里面。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闷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早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边的早餐铺冒着热气,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很远。 我摸了摸肚子,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几乎没吃东西。 昨晚在医院忙了一整夜,早就饿了。 我走到早餐铺,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找了个位置坐下。
油条刚炸出来,金黄酥脆。 我咬了一口,油香满嘴。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两年的感情,一场婚礼,最后就这么结束了。 像一场梦一样。
正吃着,手机响了。 是江涛打来的。 “佳慧,你在哪呢?” 他声音还有点虚弱,“我醒了没看见你,护士说你走了。 昨晚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没事,应该的。”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好好休息,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去看你。”
“怎么了?” 江涛很敏感,立刻听出不对劲,“你哭了?是不是赵阳他们说你了?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了。 新婚夜让你跑出来,他们肯定生气了。 你跟他们解释解释,我跟他们说也行。” “不用了。” 我笑了笑,“江涛,跟你没关系。 就算没有这事,以后也会有别的事。 我们俩本来就不合适。”
“到底怎么了?” 江涛急了,“是不是赵阳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真没事。” 我说,“就是有点矛盾,我先搬出来住几天。 你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等你好了,我请你吃火锅。” 我挂了电话,继续吃油条。 眼泪擦了又掉,掉了又擦。 旁边的阿姨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巾。 “姑娘,没事吧?” 她和蔼地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是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吃完早饭,我打车回了我以前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四十多平,是我工作后自己攒钱付首付买的。 结婚前,赵阳说让我把房子租出去,住婚房就行。 我没同意,说留着,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打开门,屋子里落了点灰。 我放下行李箱,开始打扫卫生。 擦桌子,拖地,换床单被罩。 忙了一上午,出了一身汗,心里反而好受多了。 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中午的时候,我点了份外卖,吃完就躺在床上睡了。 昨晚熬了一整夜,实在太累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醒过来的时候,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都是赵阳打的。 还有几条微信,问我在哪,让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决定了,就别拖拖拉拉的。
第二天,赵阳找到我公司来了。 中午下班,他在楼下等我,手里提着我爱吃的草莓。 “佳慧,我们谈谈吧。” 他看着我,眼神很疲惫,“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相信你。 我已经跟我妈吵过了,她也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草莓,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们刚谈恋爱,我爱吃草莓,他每次约会都会给我买。 冬天草莓贵,二十多块钱一斤,他也舍得。 那时候觉得,这个人虽然老实,但对我是真心的。 现在再看,只觉得物是人非。
“赵阳,别白费功夫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回去的。 不是因为你妈,是因为我们俩不合适。 你太懦弱了,什么都听你妈的。 以后就算和好了,还是会有矛盾。 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吧。”
“我真的会改的。” 他还在恳求,“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我妈站一边了。 佳慧,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给过了。” 我说,“昨天早上,在客厅里,我给过你机会。 可你没抓住。 赵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三天后,把钱打给我,我们去办手续。”
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有回头。 我怕回头,就会心软。 有些事,必须狠一点。 对别人狠,也是对自己负责。
接下来两天,赵阳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我都没回。 第三天下午,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转账。 十六万一千六百块,一分不少。 紧接着,赵阳发来微信:“钱打给你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既然好聚好散,那就体体面面的。 民政局门口,赵阳已经到了。 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很憔悴。 见我过来,他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嗯。” 我点点头,“进去吧。”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填表,照相,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问我们考虑清楚没有,我们都说考虑清楚了。 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赵阳站在台阶上,看着我说:“佳慧,对不起。” “没事。”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以后各自安好吧。”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手里的离婚证,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很。 两年的感情,一场婚礼,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张纸。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我不后悔。 比起后半辈子都活在委屈里,这点痛算什么。
过了几天,江涛出院了。 他爸妈也赶回来了,特意请我吃饭。 饭桌上,江涛妈妈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道歉,说都怪江涛,害我离婚了。 “阿姨,真的不怪他。” 我说,“就算没有这事,我们也走不远。 他妈妈那个性格,我们迟早会闹矛盾。 早分早好。”
江涛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路上,他突然说:“佳慧,都怪我。 要是那天我没给你打电话,就不会这样了。”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俩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那天的事,只是个导火索而已。 就算没有阑尾炎,也会有别的事。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他看着我,“刚离婚,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怕什么。” 我笑了,“日子是自己过的,管别人怎么说。 我有工作,有房子,能养活自己。 离了婚,我反而过得更舒心。 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委屈自己,想干嘛干嘛。 多好。”
话是这么说,但闲言碎语还是有的。 毕竟刚结婚就离婚,在别人眼里,总归是件稀奇事。 小区里的阿姨,公司的同事,都在背后议论。 有人说我任性,有人说我不懂事,有人说我外面有人。 我都不在乎。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我自己过得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我把小公寓重新布置了一下。 换了米白色的窗帘,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在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还有一盆绿萝。 每天早上起来,给它们浇浇水,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心里很治愈。 我还报了个烘焙班,每周六下午去上课。 学做戚风蛋糕、曲奇饼干、蛋挞。 第一次做成功的时候,我拍了照片发给我妈,我妈夸我手巧。 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上班下班,周末跟朋友逛逛街,看看电影。 偶尔跟江涛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别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爱情,变成了亲情。
大概过了半年,有一次我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了以前的邻居张阿姨。 她拉着我聊了半天,说赵家最近可热闹了。 说王丽真的跟赵阳好上了,婆婆可高兴了,到处炫耀。 结果没过多久,婆媳俩就天天吵架。 王丽可不是软柿子,婆婆说她一句,她能顶十句。 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张阿姨说,王丽嫁过去之后,什么活都不干。 每天下班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饭也不做,碗也不洗。 婆婆每天做好饭,还要喊她好几遍才过来吃。 吃完了碗一推,又回房间了。 婆婆跟她吵,她就说:“我上班累了一天了,凭什么还要做家务? 你儿子也不做,你怎么不说他?” 气得婆婆直跺脚。
还有花钱,王丽买衣服、买化妆品,大手大脚的。 一个月工资不够花,还要赵阳贴补。 婆婆心疼儿子,天天跟王丽闹。 家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得安宁。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 意料之中的事。 王桂兰那种性格,就算娶个天仙回来,也能相处出矛盾来。 王丽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像我一样忍气吞声。 她们俩凑到一起,有的闹了。
张阿姨还说,赵阳现在可后悔了,经常跟别人说,还是以前的媳妇好。 说我懂事,脾气好,从不跟他妈顶嘴。 我听了,没什么感觉。 后悔又怎么样,路是自己选的。 当初他选择站在他妈那边,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天晚上,我接到赵阳的电话。 他喝多了,在电话里哭,说他后悔了,说还是我好。 说王丽跟他妈天天吵架,家里不得安宁。 说他想我了,想跟我复婚。 赵阳在电话里说,他妈现在天天后悔,说当初不该逼走我。 说我又懂事又能干,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做饭也好吃。 说王丽就是个祖宗,伺候不起。 我听了,心里毫无波澜。 当初是她自己选的王丽,觉得王丽比我好。 现在过得不好,也是她自己作的。 跟我没关系。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说:“赵阳,晚了。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要往前看。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景很美,路灯亮着,车水马龙。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很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很平静。 离婚这大半年,我过得很好。 比结婚的时候好,比谈恋爱的时候也好。 我终于不用再迁就别人,不用再委屈自己。 我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以前总觉得,女人这辈子,结婚生子,才算圆满。 现在才明白,不是的。 圆满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有几个知心的朋友。 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这就够了。
至于爱情,至于婚姻。 有,当然好。 没有,也没关系。 与其在一段糟糕的婚姻里互相折磨,不如一个人过得潇潇洒洒。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学会跟自己相处。 好好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江涛谈恋爱了。 姑娘是他公司的同事,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姑娘拉着我的手说:“佳慧姐,我经常听江涛提起你。 他说你就像他亲妹妹一样,以前多亏了你照顾他。” 我笑着说:“都是互相的。他也很照顾我。” 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的样子,我心里也替江涛高兴。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 江涛让我当伴娘,我笑着答应了。 婚礼那天,看着台上的新人,我心里很平静。 没有羡慕,也没有遗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有人早早就结婚生子,有人晚一点遇到对的人。 有人适合婚姻,有人适合单身。 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
我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快乐。 每天早上起来,给自己做个早餐,然后去上班。 下班回来,看看书,追追剧,或者练练瑜伽。 周末去爸妈家吃饭,陪他们聊聊天。 偶尔跟朋友出去短途旅行。 日子不紧不慢,刚刚好。
有时候也会有人问我,后不后悔离婚。 我总是笑着说,不后悔。 虽然那段婚姻只维持了一天,但它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让我知道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让我知道了,找老公,不能只看他本人,还要看他的家庭。 更重要的是,让我知道了,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自己。 不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穿着婚纱,站在婚礼现场。 台下坐着很多人,都在笑。 我转过头,却看不清新郎的脸。 然后我就醒了。 窗外天刚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我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没关系的。 慢慢来。 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就算遇不到,也没关系。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人生很长,路还很远。 我们都在慢慢成长,慢慢变好。 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回头看,也不过如此。 那些曾经让你痛不欲生的事,总有一天,你会笑着说出来。 好好爱自己,好好生活。 这才是最重要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