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没什么事。阿姨问起太太的花销，我解释了几句。
我问的是，她为什么连买裙子都得听你的。
婆婆冷冷接过话。
陆承砚愣住，看了眼我的袖口。
不是批了二十万吗？
我望着他。
他这才注意到我的裙子。
上个月我把刷卡失败的小票拍给他时，他连一句买了什么，都没有问过。
批了。我说。
许知微轻轻松了口气。
承砚，我也想问问，你批给我的钱，是给我用的，还是给许秘书替我收着的？
他蹙眉：当然给你用。知微办事仔细，你们别因为这些小事闹不愉快。
又是小事。
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那妈妈的寿礼呢？
一千万。他答得很快，批复你不是看到了？知微说已经办妥了。
许知微在旁边点头。
太太想尽孝，陆总当然全力支持。
我也点头，打开手机，把那张批复翻出来。
一千万，寿礼专项。
陆承砚的确认，许知微的经办回复，全在上面。
我将手机交给婆婆。
妈，儿子对您大方，我也不敢替他省。
婆婆低头看完，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那你买了什么？
许知微的手，突然按住了平板边缘。
我看着她，笑得越发诚恳。
许秘书比我清楚。她说大件都由她安排，不用我操心。
对，她马上接道，这么大一笔款，当然不会都给太太当零花。已经转去采购寿礼了。
公公抬起头。
东西呢？
许知微的嘴唇动了一下。
正在送。
送什么？婆婆问。
一套翡翠。
许知微答得很快，像是刚从一堆东西里，挑了个最贵的名字。
太太喜欢惊喜，让我们先别说。我也是照她的意思办。
我眨了眨眼。
一千万的惊喜，连我都不知道。
可真惊喜。
哪一套？给我看看照片。
婆婆朝她伸出手。
许知微攥着手机，指尖按了几下，又抬起头。
在采购负责人那里。我催一下。
那就催。
她走到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陆承砚坐到我旁边，想握我的手。
今天妈过生日，有什么不高兴，回家再说。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替婆婆理了理披肩。
我挺高兴的。等着看寿礼呢。
恰好服务生进来通报，珠宝店的季经理到了。
婆婆前阵子看中一只玉镯，约好生日这天送来试戴，合适就留下。
季经理打开盒子，翠色落在绒布上，厅里几位阿姨都围了过去。
婆婆试了一下，大小正好。
她笑着抬起手，眼角那些细纹都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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