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穿着那家店本季的新款,站在寿星身边,替我解释为什么穿旧衣服。
我忽然笑了。
许秘书说,我的衣柜够穿了,暂时没必要添。
茶杯落在托碟上,轻轻一响。
许知微马上道:我只是建议!陆总让我管账,我总不能看着太太乱花钱吧?
是啊。我点头,所以我听你的。
她显然没料到我这样配合,准备好的话卡在嘴里。
我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妈,您不是一直夸承砚最近能干吗?许秘书也辛苦。不光公司里的事要忙,买几条裙子、给家里转多少钱,她都管得清清楚楚。
许知微的背挺直了些。
都是分内的事。
公公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看她。
我儿媳妇花家里的钱,也成你分内的事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婆婆握住我的手,摸到了那只空荡荡的手腕。
梨梨,你跟妈说实话。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能让你省成这样?
说实话,陆承砚批钱,是很大方的。
可惜,批的是他的手,转的是许知微的手。
中间隔着一个她,我这个陆太太,过得还不如陆家的猫。
猫上个月换进口粮,账上花了八千。
我买条两千块的裙子,她要问三遍,为什么不能穿去年的。
嫁进陆家时,我也没这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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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砚给我一张信用副卡,又往我名下的一张储蓄卡里定期转家用。公婆在国外,我跟着他住,日子省心得很。
后来他接了家里的生意,忙得连睡觉都在飞机上。
许知微就是这时候接过他的私人开销的。
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挣钱看陆总,守钱还得看我。
家办替陆承砚支付私人费用,批完钱,由她经办;需要采购的,她报供应商和付款清单。
至于我的副卡,也交给她代办额度和停用事项。
一开始只是买包需要问一句,后来买衣服要列清单,再后来,卡索性刷不了了。
我给陆承砚打电话。
那头全是翻文件的声音。
你要什么,跟知微说。她会安排。
她说我的卡不能用了。
可能碰到银行限额了,我让她看看。
电话挂断,许知微的消息就来了。
太太,陆总在谈几个亿的项目,您就不能懂事一点?
我看了好一会儿,给陆承砚发过去。
他隔了六个小时,回我一句:
知道了。你先别跟她吵,我回来处理。
他没回来。
我也没吵。
我开始规规矩矩地找他批钱。
换季添衣,二十万。
他批了。
我的卡里到了两千。
我把到账通知发给他,问剩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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