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吱声,听我说完。我今天把你找来,当着老哥们的面,我得批评你几句。别人可能没那资格,可能觉得你现在混得不差,不敢说你。可我们这帮老哥们,哪一个不敢?从小到大的哥们儿。再一个,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你是我的弟弟。怎么,现在你长本事了,六哥说不了你了,是没有?""没有,六哥,你说。""那今天我把话跟你说说明白:这事你不能再管了。尤其这酒吧,人家该怎么要就怎么要,该怎么收就怎么收。人家当时合同也写了,酒吧抵押出去了,对不对?你还不上钱,那酒吧怎么就不给人家?什么道理?你管这事儿干什么?今天我们就先把酒喝完,你就按六哥的意思去做。我们这帮老哥们,以后该捧还捧你,还拿你当兄弟。我的意思你明白没有?你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回个话。你给他低个头,不吱声。""六哥,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多可怜。""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媳妇啊,还是你相好的?""这叫什么话,六哥,你可别乱说。""什么叫我乱说?我告诉你,不让你管,就是不让管。你跟我在这儿犯倔?你不许管了。""六哥,我答应人家了,我就得管。那姑娘太可怜了——爹妈都是重病,说没就没,指不定哪天就走了。我是一字一句跟人保证过的,我说你放心,妹子,这账我全替你担了。六哥,今天你要是……我冲你,行不行?哥,三百万我还他。我给他三百万就完了,酒吧别让他收走。你看行不?六哥,你要开口,这钱我给了不就成了?不就是钱的事吗?""你跟我说的这是人话吗?""六哥,我说的怎么就不是人话了?""你现在跟我来劲是不是?什么叫你替他还钱?我说的意思你不明白?""我不明白。我明白什么呀?他要钱,我给钱,还他三百万。可他要的是人家的酒吧——那姑娘都要被他逼死了。不行,这事我非管到底不可。六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两码事。我不是不给面子,要不给你面子,我今天都不来。再一个,六哥,你看你把话说完了,我说我拿三百万出来,给他就完了。那怎么,三百万不行啊?他非要人家的酒吧?给不了。酒吧肯定不能给——有我在,就肯定不能给。开什么玩笑呢。""你现在行啊,你大了是不?""我岁数也不小了,都六十了。我怎么就大了?我都老了。""你跟谁这么说话呢?""我没跟你吵,也没说什么,对不对?我没犯倔,六哥,我够给你面子的。钱我给了就完了,我给他还上。""核桃啊,现在不是钱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我现在听明白了,我是摆弄不了你了,是不?""六哥,当哥的有个当哥的样,当弟的有个当弟的样。到任何时候我都尊重你,六哥。可你不能拿自家兄弟做脸面,欺负自己人,给外人做面子。这事儿我干不出来。谁知道大哥你是怎么想的?""核桃,你跟我这儿较劲打架呢?""不是,我打什么架?打架我能打得过你吗?在场的全是你的兄弟,对不对?这还用我说吗?就这七八个从小玩到大的,现在混得多好啊——大厂、大公司、大集团,我得罪得起谁?就说老常吧,年轻的时候就打我,现在我也打不过他。可我说的这些话——六哥,你打过我,我也认。人家托付我的事,我就得办。我说出去的话是从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放屁。那姑娘不容易,就这么定了。哥,要是还能让我继续坐着,我们就继续喝,我也不挑理。你要是看不上我核桃了,我现在就走。要说钱,明天我就给他。都看我干什么?现在要干我呀?""行,核桃,你现在玩得挺偏,你现在挺膨胀。我们俩什么也别聊了。我们哥几个事上见。你也不用走——今天既然把你叫来了,就喝酒吧。有什么事,这顿酒喝完再说。来,都喝酒,不聊这个。""六哥,那你要这么聊,我是你兄弟吧?到什么时候我都承认,我年轻时跟你混过。六哥,今天大伙儿不都在吗?做个见证人行吗?""什么意思?""我就这意思。"核桃站起来,"六哥,我在当地混了快四十年了。我不敢说自己混得有多大、多明白。可道上有头有脸的——年轻的也好,岁数大的也好——没有不给我面子的。大哥,今天我们俩把话说出翻脸的话来了,我把这两根手指头剁了,给你,行不行,哥?我们俩以后,我不欠你。年轻时你帮过我。大哥,大伙儿全给我做个见证。"老唐跟核桃关系还行,说:"老何呀,你喝了点酒,怎么回事儿?六哥是那意思吗?"六哥说:"老唐,你先把嘴闭上,不用你说。""不是,六哥……""你把嘴闭上,让他继续说。核桃,你继续说,你怎么的?"核桃说:"我把这两根手指头剁了。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就在这桌面上剁了它。我就不欠你了。年轻时你们也确实没少帮我。明天,甚至说以后,六哥,你怎么干怎么打,你弄死我,算我没能耐。大哥,可真要说到头,要是把六哥您给伤了——哥,我们哥们儿今天断指为誓,我们俩就不是兄弟了,你看行不?我肯定有这个魄力。"说这话,核桃指着一个服务员:"上你家厨房给我取把菜刀去。"那服务员懵了,不敢过去,哒哒哒跑下楼了。六哥抱着膀:"来来来,你剁,我看看你怎么剁的。"现场好几个站起来:"六哥,哎,六哥,你别跟他一样,他也喝多了。"

"你先别吱声,听我说完。我今天把你找来,当着老哥们的面,我得批评你几句。别人可能没那资格,可能觉得你现在混得不差,不敢说你。可我们这帮老哥们,哪一个不敢?从小到大的哥们儿。再一个,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你是我的弟弟。怎么,现在你长本事了,六哥说不了你了,是没有?"

"没有,六哥,你说。"

"那今天我把话跟你说说明白:这事你不能再管了。尤其这酒吧,人家该怎么要就怎么要,该怎么收就怎么收。人家当时合同也写了,酒吧抵押出去了,对不对?你还不上钱,那酒吧怎么就不给人家?什么道理?你管这事儿干什么?今天我们就先把酒喝完,你就按六哥的意思去做。我们这帮老哥们,以后该捧还捧你,还拿你当兄弟。我的意思你明白没有?你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回个话。你给他低个头,不吱声。"

"六哥,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多可怜。"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媳妇啊,还是你相好的?"

"这叫什么话,六哥,你可别乱说。"

"什么叫我乱说?我告诉你,不让你管,就是不让管。你跟我在这儿犯倔?你不许管了。"

"六哥,我答应人家了,我就得管。那姑娘太可怜了——爹妈都是重病,说没就没,指不定哪天就走了。我是一字一句跟人保证过的,我说你放心,妹子,这账我全替你担了。六哥,今天你要是……我冲你,行不行?哥,三百万我还他。我给他三百万就完了,酒吧别让他收走。你看行不?六哥,你要开口,这钱我给了不就成了?不就是钱的事吗?"

"你跟我说的这是人话吗?"

"六哥,我说的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你现在跟我来劲是不是?什么叫你替他还钱?我说的意思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明白什么呀?他要钱,我给钱,还他三百万。可他要的是人家的酒吧——那姑娘都要被他逼死了。不行,这事我非管到底不可。六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两码事。我不是不给面子,要不给你面子,我今天都不来。再一个,六哥,你看你把话说完了,我说我拿三百万出来,给他就完了。那怎么,三百万不行啊?他非要人家的酒吧?给不了。酒吧肯定不能给——有我在,就肯定不能给。开什么玩笑呢。"

"你现在行啊,你大了是不?"

"我岁数也不小了,都六十了。我怎么就大了?我都老了。"

"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我没跟你吵,也没说什么,对不对?我没犯倔,六哥,我够给你面子的。钱我给了就完了,我给他还上。"

"核桃啊,现在不是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

"我现在听明白了,我是摆弄不了你了,是不?"

"六哥,当哥的有个当哥的样,当弟的有个当弟的样。到任何时候我都尊重你,六哥。可你不能拿自家兄弟做脸面,欺负自己人,给外人做面子。这事儿我干不出来。谁知道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核桃,你跟我这儿较劲打架呢?"

"不是,我打什么架?打架我能打得过你吗?在场的全是你的兄弟,对不对?这还用我说吗?就这七八个从小玩到大的,现在混得多好啊——大厂、大公司、大集团,我得罪得起谁?就说老常吧,年轻的时候就打我,现在我也打不过他。可我说的这些话——六哥,你打过我,我也认。人家托付我的事,我就得办。我说出去的话是从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放屁。那姑娘不容易,就这么定了。哥,要是还能让我继续坐着,我们就继续喝,我也不挑理。你要是看不上我核桃了,我现在就走。要说钱,明天我就给他。都看我干什么?现在要干我呀?"

"行,核桃,你现在玩得挺偏,你现在挺膨胀。我们俩什么也别聊了。我们哥几个事上见。你也不用走——今天既然把你叫来了,就喝酒吧。有什么事,这顿酒喝完再说。来,都喝酒,不聊这个。"

"六哥,那你要这么聊,我是你兄弟吧?到什么时候我都承认,我年轻时跟你混过。六哥,今天大伙儿不都在吗?做个见证人行吗?"

"什么意思?"

"我就这意思。"核桃站起来,"六哥,我在当地混了快四十年了。我不敢说自己混得有多大、多明白。可道上有头有脸的——年轻的也好,岁数大的也好——没有不给我面子的。大哥,今天我们俩把话说出翻脸的话来了,我把这两根手指头剁了,给你,行不行,哥?我们俩以后,我不欠你。年轻时你帮过我。大哥,大伙儿全给我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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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跟核桃关系还行,说:"老何呀,你喝了点酒,怎么回事儿?六哥是那意思吗?"

六哥说:"老唐,你先把嘴闭上,不用你说。"

"不是,六哥……"

"你把嘴闭上,让他继续说。核桃,你继续说,你怎么的?"

核桃说:"我把这两根手指头剁了。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就在这桌面上剁了它。我就不欠你了。年轻时你们也确实没少帮我。明天,甚至说以后,六哥,你怎么干怎么打,你弄死我,算我没能耐。大哥,可真要说到头,要是把六哥您给伤了——哥,我们哥们儿今天断指为誓,我们俩就不是兄弟了,你看行不?我肯定有这个魄力。"

说这话,核桃指着一个服务员:"上你家厨房给我取把菜刀去。"

那服务员懵了,不敢过去,哒哒哒跑下楼了。

六哥抱着膀:"来来来,你剁,我看看你怎么剁的。"

现场好几个站起来:"六哥,哎,六哥,你别跟他一样,他也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