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婆,我带孩子到楼下了,你快下来,我们一起回家。
我喉咙发紧,轻声叫他:
周叙川。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几秒后,通话被直接挂断。
夏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晚棠,你听我解释……
我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冲出包厢。
电梯迟迟不到,我踩着高跟鞋从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跑。
推开酒店大门时,冷风迎面灌来。
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车。
周叙川站在车旁,孩子坐在后座,旁边放着小书包和恐龙玩具。
他像是早就猜到我会追下来,脸上没有惊讶,只是沉默地升起孩子那侧的车窗。
夏柠追下来时没穿外套。
周叙川看见她,眉心立刻皱起,脱下西装披到她肩上。
不是让你别穿这么少吗?你前几天刚发过烧。
夏柠眼睛通红,小声喊他:
叙川……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把她护到身侧后,才看向我。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一个人去试婚纱。
踩着裙摆摔下台阶时,脚踝肿得连鞋都穿不上。
我给周叙川打电话,想让他来接我。
他那时说自己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晚棠,我真的很累,你别因为一点小事任性,自己打车回去。
后来我一个人拎着婚纱袋,扶着墙走到路边,等了二十分钟才叫到车。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天他根本没有在国外开会。
他在国内,陪夏柠接孩子放学。
我看着他,眼睛发红。
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出差吗?
周叙川沉默很久,声音压得很低:
晚棠,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出了眼泪。
解释你这些年所谓的外派出国,其实都是回家陪老婆孩子?
他的脸色发白,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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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孩子趴在车窗上,小声问: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周叙川下意识挡住车窗,声音压低: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可我已经看清了。
他不是忙到没时间结婚。
他只是早就把丈夫和父亲的位置,给了别人。
周叙川让司机先把孩子送回去,自己留在酒店门口。
夏柠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厉害,几次想拉我的手,都被我避开。
她声音发抖:
晚棠,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我看着她,眼底一片酸胀。
七年。
夏柠,你每天陪我试婚纱,陪我选请柬,听我说周叙川什么时候才肯娶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