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屋里的情形,脸色骤变,转头问夏柠:
你为什么让她进来?孩子还在家。
我笑了一声。
到现在,你最怕的还是孩子受伤。
他皱眉:晚棠,别这样。
我哪样?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等你八年,等来的只是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周叙川,我这八年算什么?
周叙川的喉结动了动。
我会处理好。
又是这句话。
过去八年里,我听过太多次。
婚礼延期,他说会处理好。
领证推迟,他说会处理好。
我一个人在婚纱店等到关门,他也说会处理好。
可他处理到最后,只是把我留在原地,把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安顿成家。
争吵声越来越大。
儿童房的门被推开。
安安抱着一只恐龙玩具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我。
阿姨,你是不是要抢走我爸爸?
我僵在原地。
周叙川立刻把他护到身后。
安安,回房间。
可孩子已经被吓坏了。
夏柠蹲下去哄他,声音发抖:
安安乖,妈妈在。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心里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周叙川爱谁,夏柠后不后悔,他们这些年到底怎么骗过我。
都不重要了。
我转身离开。
可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忽然传来夏柠惊慌的喊声:
安安?
我回过头。
儿童房的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刚刚还站在门口的孩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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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的脸瞬间白了。
她冲进儿童房,又跑向阳台和卫生间,声音一遍比一遍尖:
安安!
周叙川也慌了。
他一边打电话给物业,一边冲进楼梯间。
我站在门口,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安安还在房间里,怎么会突然不见?
我顾不上刚才的难堪,跟着他们一起找。
从电梯到楼梯,从小区花园到地下车库,我一遍遍喊安安的名字,嗓子很快哑了。
脚后跟昨晚磨破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可我没有停。
夏柠急得几乎站不稳。
我扶了她一下,她却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抽回手。
那个动作刺得我心口发疼。
一个小时后,物业说监控有死角,暂时没拍到孩子去了哪里。
夏柠终于崩溃。
她冲到我面前,头发散了,眼睛红得吓人。
晚棠,你恨我可以,你冲我来,别碰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藏他。
那他为什么不见了?
她声音嘶哑,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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