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做错,还能得两分宽待。
若是其他时辰来,那可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傅寒翊刚用完一份桂花圆子冰牛乳,房门就被敲响。
候在他榻旁的李秋平先皱眉,嘟囔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挑着二爷用早膳的时间来。”
嘟囔完,他往门口走,“待小的瞧瞧去,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的定要仔细收拾他。”
傅寒翊低头喝着牛乳,冰凉的口感下肚,让他十分舒服。
他没有理会李秋平,对于他的擅自做主算是默许。
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不会在他吃饭的时间来打扰,这个点找来的,只会是那些犯了错想要求饶的人。
他最厌烦没眼力见的蠢人,毁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李求平打开门,见着眼前的人后,愣了一下,然后退出房间,掩上房门,不让屋里的冷气泄出来。
“王娘子,怎么是你?”
不怪李秋平意外,二爷院里的几位老人最是守规矩,不会在这个点来打扰主子用早膳。
王娘子会在这个点来,定然是有急事。
王娘子面上脸色不太好,望着李秋平,踌躇了一下后,才低声开口:“范奶娘出事了!”
李秋平闻言大惊,双眼都睁大了,忙问:“出什么事了?人没了?死了?”
他比王娘子还慌,王娘子不在二爷跟前伺候,不用承受二爷发病时暴戾的脾气。
但他可是日日夜夜除了睡觉都跟在二爷身后,一旦奶娘出事,那最倒霉的就是他。
好日子才过几天呀!
平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些硬装出来的冷脸都维持不住了,现下只想哭。
王娘子忙打断他,“不是,不是人出事了,哎哟,这事说来话长,你先让我进去,我得告知二爷,让二爷做主。”
原本这事其实也不该她来说,该杨娘子来说,但好巧不巧杨娘子昨天下午回家探亲,还得过一会儿才回来。
事关范奶娘,不好告知别人,只能由她来跟二爷汇报了。
事关范奶娘,李秋平也不敢阻拦,连忙推开门放王娘子进去。
王娘子一进门就被屋内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寒颤,哆嗦了一下后,连忙迈步往里走。
不需要傅寒翊询问,便自觉开口:“二爷,小的是为了范奶娘的事来。”
一听到奶娘这个称呼,傅寒翊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拢起眉,“她出了何事?”
王娘子道:“今日早晨范奶娘被人看见跟一男子私会,其人是外院李管事的儿子李淮。范娘子说她与李淮只是碰巧遇见,但李淮一口咬定两人早有苟且,还许了终身。”
“两人都说得笃定,这事事关范娘子跟李管事一家,小的不好定夺,只能请二爷判决。”
王娘子说完,心里也捏了把汗。
为施黛儿捏了把汗。
施黛儿来李府一月有余,两人时有接触,她看得出来这人是个心思纯良的,不会干出那档子事来。
但...
傅寒翊最忌讳的就是府中下人私通,上一位奶娘就是因此被撵走的,施黛儿若是也染上这些事,不知道傅寒翊还能不能容得下她。
容不下,又当如何?毕竟施黛儿是傅寒翊现在唯一的药引子。
若只是撵出去就算了,怕就怕这位爷一时恼上心头,直接把施黛儿给处决了。
那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傅寒翊听完王娘子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又是这档子腌臜事。
且还是自己唯一中意的药袋子。
一想到自己喝下的那些药来自这么一具放荡的身体,他就犯恶心,清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手中的碗被掷出去,没喝完的牛乳浇了王娘子一裙摆,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不敢抬头看傅寒翊的脸色,只听阴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把两人都给我带上来。”
施黛儿觉得自己实在是冤,太冤了,只不过是比平日起得早了些,想着最近胖了不少,打算在后院走动走动锻炼一下身体。
结果刚走到假山处,就被一个人掳了进去。
当时吓得她惊呼出声。
就是这一声坏了事,惹得远处过路的人寻声找了过来,然后就瞧见被李淮压在墙上的施黛儿。
施黛儿第一反应就是求救,没想到李淮的反应更快,立马放开她,然后跟别人解释,他俩早已经私定终生,在这里见面是约好的。
那几个下人都认识李淮,知道他家在李家的地位,没人敢得罪他。
但偏偏他怀里的人又是北院目前最受宠的奶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得罪一个管事那么简单。
不敢轻信李淮的话,下人叫来了王娘子。
施黛儿见到王娘子来,心里松了口气,她与王娘子关系尚可,想着王娘子知道她的人品,定然不会相信李淮的话。
然而李淮这厮也太不要脸了,在王娘子面前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若非是她与我提前约好了,我又怎知她今日会出现在那里?若要硬说这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说完,还埋怨上了施黛儿,“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要嫁与我,哄得我迷了心智,此番又不认了,这又是何意?难不成刚才那些话,都是你哄我的?”
王娘子是有些偏向施黛儿,但这事关乎到北院最紧要的问题,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若她因着对施黛儿的那份偏心把这事悄悄撇过,事后若被主子发现,被处罚的还得是她。
于是她只能顶着主子的不喜,急匆匆赶来汇报。
施黛儿来过主院许多次了,没有那一次有今日这么慌张。
女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若是自愿那就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若不是自愿,人家还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自己招蜂引蝶,别人又怎会找上来。
反正左右都是女人的错,犯了错的男人反倒美美藏在身后,不沾半点腥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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