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20日凌晨4时,北京毛家湾,一辆灵车停在戒备森严的院门外。陈长江带着警卫人员下车,没有人高声说话。毛主席遗体即将被送往一处特殊保护室,所有动作都必须轻、稳、准。
这不是普通的护送任务。几天前,毛主席逝世的消息传出,首都沉浸在悲痛之中。9月9日凌晨0时10分,毛主席在中南海逝世,享年83岁。治丧工作随即展开,遗体如何处理,成为必须慎重决定的大事。
毛主席生前没有留下关于身后事的公开遗嘱。中央经过研究,决定先对遗体进行保护处理,供各界吊唁和瞻仰,同时征求有关方面意见。后来,保存遗体、修建纪念堂的方案逐步确定。
陈长江与毛主席的关系,并非从1976年才开始。1950年,他在丰泽园附近执勤时,毛主席走出来询问他的籍贯。听到口音后,毛主席判断他来自江苏海安一带,还谈起当地历史和粟裕指挥的战事。
得知他叫陈长江,毛主席笑着说:“这个名字好,容易记。”这句朴素的话,陈长江记了一辈子。此后很多年,只要几天没见到他,毛主席便会问警卫人员:“长江呢?”
在陈长江看来,毛主席身体状况的明显变化,发生在1972年参加陈毅追悼会之后。1月10日,毛主席出席追悼活动,心情十分沉重。此后,他的饮食和睡眠都受到影响,身体逐渐衰弱。
1976年,毛主席已经病重,但仍坚持处理文件、会见外宾。5月27日,他会见巴基斯坦总理布托,整个会见仅持续约15分钟。毛主席当时已难以长时间站立,只能坐在沙发上交谈。
6月8日下午4时37分,毛主席看了最后一份文件。此时他的心律已经严重失常,却仍坚持阅读约30分钟。病情恶化后,老战友们分批前来告别。叶剑英走到床前时,毛主席还曾抬手示意,努力想说些什么。
那一夜,医护人员不断抢救。陈长江和战友守在门外,等待着一个无法改变的结果。毛主席逝世后,陈长江接到任务,挑选警卫人员,配合医护专家完成遗体安放、转移和守护。
9月10日起,人民大会堂接待各界吊唁。数日之内,前来悼念的人很多,陈长江始终守在附近。警卫工作不能有丝毫疏忽,悲痛也只能压在心里。
9月20日凌晨,遗体被护送到毛家湾一处代号为“769”的保护室。这里戒备严格,室内还要持续控制温度和湿度。防腐处理使用了多种化学药剂,空间又较为封闭,工作人员必须穿防护服、戴防毒面具。
有意思的是,汪东兴在任务开始前专门叮嘱陈长江:“把面具戴上。”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关系到每个人的安全,也说明当时保护工作的技术要求和风险都不低。
之后近一年,陈长江和警卫人员轮流值守。他们要配合专家检查环境,完成搬运、守护等细节工作。累了不能松懈,脏了不能抱怨,哪怕是夜间,也必须按规定逐项完成。
1977年,毛主席纪念堂建成。8月20日,遗体从“769”保护室迁往纪念堂,护送任务再次交给陈长江所在的警卫队。进入保护室前,大家穿戴好防护装备,确认无误后才开始行动。
遗体在纪念堂安放妥当,现场依旧安静。对陈长江来说,这既是一次护送,也是二十多年警卫生涯中最沉重的一次值守。一个曾经在丰泽园门前站岗的年轻人,最终完成了护送毛主席走向纪念堂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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