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认真看,看仔细了。”
施黛儿不敢耽误,立马又掀开眼皮,再次看向那张脸。
这次她看得十分认真,从他的发际看到眉毛,眼睛,鼻子,唇,然后到下巴。
每一个部位都仔细看了又看,现在连他脸上有几颗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何?”眼前的薄唇微启,再次抛出刚才的问题。
施黛儿这下底气十足,“二爷确实是长得俊美无俦,脸上找不到半点不好看的地方,天庭饱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有型,就连嘴角下面那颗红痣,都长得别有一番风情。”
这次她可没有半句胡言,这位李二爷,确实是长得过分的好看。
反正比她以为的好看多了。
“看来你很满意。”傅寒翊掐了掐她的脸。
有些微痛,施黛儿忍下不悦,点头。
他是主子,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可愿跟我?日后不再是以奶娘的身份待在李府,而是以我妾室的身份,我会在北院给你一个单独的院子,每月给你二十两的月例。”
施黛儿眼睛慢慢瞪圆,特别是在听到一个月二十两时,那双眼睛瞪得更圆了。
这个诱惑无疑是大的,但施黛儿也没被银子冲昏头脑。
当奶娘跟妾室可不一样。
她是良籍,并没有卖身给李府,不想干了随时都可以走。
但当妾室,那能不能走,可就由不得她了。
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她看向傅寒翊,小声问道:“那若不愿呢?”
傅寒翊微微抬眉,“不愿?”
傅寒翊没想过她会不愿,毕竟她现在都让自己搂怀里了,与其没名没份的跟在他身边,有个名分对她来说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口中的不愿是疑问,是不解,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微皱,落在施黛儿眼中便是威胁。
她立马改口:“那还是愿...愿吧。”
比起自由,当然还是小命更重要。
这个反应再次让傅寒翊意想不到,思索片刻后,便明了。
低笑一声,掐着她的脸颊,“怎地又愿了?”
施黛儿真是想要骂人了,不是他威胁的么?
怎还好意思问这种话。
但她不敢骂,只能睁着眼说瞎话,“二爷长得好看,又大方,这般好的事情,怎会不愿,我愿得很,愿得很,呵呵。”
她卖着乖,讨着巧,哄得傅寒翊开怀大笑。
笑完,他将放柳儿抱得更紧,俯身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一双星眸闪动,如璀璨星河。
“这可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二爷我可没逼你。”
施黛儿暗自撇嘴,嘴上笑嘻嘻应:“是呢,二爷未曾逼我。”
话落,就感到落在脸上的视线变得灼热,唇瓣被粗粝的指腹碾过,带着轻微的疼感。
“你这张嘴这么会说话,会不会也很好吃?”
傅寒翊指腹揉搓着她的唇瓣,眼神渐渐暗沉。
施黛儿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狼盯上了,哪里还敢开口。
傅寒翊也不需要她开口,手松开她的唇,“尝尝就知道了。”
说罢,低头贴上来。
两唇即将相贴之际,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
傅寒翊没有抬头,就那样掀开眼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施黛儿手颤了一下,但为了自己的以后,她还是顶着压力没有退缩。
“二爷,我,我还有话要说。”
傅寒翊此时心情不错,耐心也多了些,唇瓣在她手心贴了贴,微凉的触感让他很舒服,鼻腔发出一声轻应。
“嗯?”
热热的气息打在施黛儿手心,有些痒,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下。
“就是...我可以做妾室该做的事,拿妾室该有的月例,但是不要这个名...分...”
在傅寒翊的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尾音被她吞回肚子里。
傅寒翊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后,发出一身低嗤。
“你把我当什么?跟下人私通的主子?不负责任的负心汉?还是一个德行败坏的败类?”
施黛儿哪里担得起这个罪名,立马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就是...就是...”
奈何她的解释也不好说出口。
她是想着,李府这般的高门大户,虽然有钱,但钩心斗角肯定是少不了的。
若是真当了傅寒翊的妾室,那她可就是傅寒翊明面上的第一个女人,这样的女人,在日后北院迎来真的女主人时,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这样的事,她可没少听人说。
相比起日后被傅寒翊的正经夫人折磨,那她宁愿不要这个名分,等到傅寒翊娶亲时,拿着钱安安分分地离开。
有了钱,她到时候什么逍遥日子过不了?
傅寒翊哪里还猜不到这人在想些什么,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你倒是想得挺好,连自己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施黛儿缩着脖子,不敢搭话。
傅寒翊捏着她的手,指腹按在她的手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力道不小,按得施黛儿有些麻。
“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安排的?”
“是攒够了钱就离开李府,到时候再找个男人嫁了,当一个正头娘子?”
早就没想嫁人的施黛儿猛摇头,“没有没有,我早就没想嫁人了。”
她这段时间想的是到时候花点钱养个年轻力壮长得好看的,养腻了就不养了。
总比嫁人好。
要是对方人品可以,还可以生个孩子,然后去父留子。
有钱有孩子伴身,那生活岂不美哉。
不知施黛儿心中所想,听到她回答的傅寒翊心里舒坦了些,手上的劲也小了点,从捏改为揉。
“那你想了些什么?”
施黛儿垂下眼,“我胆子小,人也笨,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若是真当了二爷的妾室,以后您娶了妻,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就这?”傅寒翊笑了下,“你还真是小瞧你二爷了,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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