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沉下去,“看来当我妾室还真是委屈你了,既然如此,那若再强求倒显得我仗势欺人了。”
“日后你当好你的奶娘就行,其他的,就当没听见过。”
施黛儿巴不得呢,连忙应:“是。”
傅寒翊心里更不快了,恨不得把怀里人扔出去。
但又舍不得放手。
那凉爽滑腻的触感实在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越是这样,他心里便越气闷,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
心里堵得慌,这个口气没处发,他低头瞪了怀里人一眼。
“你一月工钱多少?”
施黛儿嗫喏道:“二两银子。”
傅寒翊冷声开口:“从这个月,降为一两银子。”
“啊??”施黛儿猛地一下从他怀中坐直,表情如遭雷劈。
傅寒翊心里总算是舒服了。
捏着她的脸,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啊什么啊?你惹得爷不高兴了,没把你丢下去都算是大发慈悲。”
马车顺利抵达县城别府,一路上下人的心都揪紧了,生怕再出什么事故来。
好在为首的马车里安安静静,没有传出什么别的动静。
直到马车安安稳稳停在别府门口,车门才被打开,傅寒翊从里面出来。
下一秒,他身后跟着一道身影,那手还被他攥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李秋平就站在马车旁,见到这一幕,心里暗自给这位奶娘抬高了地位。
看来,北院终于要多一个主子了。
施黛儿垂头跟着傅寒翊进府,她能感受到旁人暗自打量她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
但又不敢把手抽出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把这位爷得罪了,这下不敢再放肆,生怕连一两的月钱都保不住。
此时心里在滴血。
一两银子呢,一年就是十二两,就这样被他一句话就给夺走了。
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心里把这人从头顶骂到了脚尖。
小气,记仇,脾气怪,难伺候,简直是...
有病!
傅寒翊走得很快,他腿长,步子迈得大,一步当施黛儿走两步多。
她为了跟上他的步伐,不得不小跑着。
别府虽然不比李府大,但也小不到哪里去,从大门进来后,还得穿过一个前院。
就这样跟着傅寒翊的步伐小跑了没一会,施黛儿就有些喘了。
但眼前人半点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
施黛儿认定这人是故意捉弄,又在心里将他骂了一通。
傅寒翊还真不是故意的,马上就要天亮了,气温开始上升,他本就在车厢里闷了一路,下车后不好再将施黛儿抱怀里降温,只得快些回到卧房。
卧房中早已经备好冰鉴,以及放满冰块的水池。
一夜未睡,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洗去一身的粘腻,好好睡上一觉。
想到马上就能泡入冰凉的水池里缓解一身的燥热,他脚下步子就不由加快。
施黛儿跑得气喘吁吁,快要跟不上时,前面人突然停下。
她没稳得住,直直撞了上去,鼻梁碰到硬朗结实的背部,撞得酸疼。
傅寒翊扭头看过来,见她泪眼汪汪地捂着鼻子,才想起自己还攥着她的手。
她的手捏着实在是舒服,刚才就这样牵着下来忘了放。
再看眼前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微软,伸手欲碰她。
“我看看。”
施黛儿在他伸手时,条件反射往后退了退,但没也能退太远,手还被抓着呢。
她心里认定了这人阴晴不定,还以为是自己撞疼了他,他要动手。
待听到对方嘴里的话时,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但已经晚了,她后退的动作立马让傅寒翊黑了脸,想起了自己才在车厢里被拒绝的事。
就是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做妾室该做的事,那妾室该拿的月例,但不要妾室这个名分?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名分,这人竟然不要。
他这样的男人她都不要,她想要什么?
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
活该她疼,让她脑子清醒清醒!
甩开她的手,他淡声开口:“你可以退下了。”
说完推门进屋,然后当着施黛儿的面甩上门。
“哐当”一声,让后面赶上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李秋平看着捂着鼻子的施黛儿,小声询问,“二爷这是怎么呢?”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跑在最前边的,得赶着给主子爷开门。
但今日傅寒翊带着人,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们就没敢上前。
可结果,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施黛儿揉揉鼻子,避重就轻道:“二爷让我先退下。”
李秋平摸不准自家主子的态度,只能先让人带施黛儿去她的卧房。
施黛儿正要走,又被李秋平叫住,“算了,你还是就留在这里吧,万一等会二爷叫你,你过来爷方便些。”
说着,他将施黛儿安排在了傅寒翊卧房的隔壁。
隔壁原本就是准备的取药室,施黛儿住那里正好,省得以后取药还要跑来跑去。
施黛儿对此没有异议,就算有也改变不了任何。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之前在李府时,她虽是奶娘,但也只是一个佣人,是没有被丫鬟伺候的待遇的,洗漱这些事都得自己来。
现在李秋平给她配了个丫鬟,忙前忙后给她打水沐浴洗漱。
头一次有人伺候,施黛儿起先还有些不自在,但没一会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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