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第十届平遥国际电影展办了一场大师对话，主题叫“她的日与夜”。台上坐着三个人，导演许鞍华，编剧王安忆，学者戴锦华。话题本该聊创作，许鞍华却把话头拐到了自己身上。她主动检讨了《第一炉香》的失利。
她先说的是台词。当年她和王安忆都很敬佩张爱玲，原著里那些经典句子，一句都舍不得删。结果片子变得很冗长，节奏也不对。她当着台下的人讲，那两个演员的台词功底不好，那么长的东西，我老实就要得罪人。
然后她把问题落到了角色身上。她说这个戏好多问题出在薇龙身上，还有她和摄影师的关系。薇龙就是《第一炉香》的女主角葛薇龙，电影里由马思纯出演。
许鞍华回忆了一个很具体的场景。演员提前三天到片场准备，她没认出马思纯。她说对方整个人肿了，自己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后来才知道，马思纯刚去完戛纳，有36个小时没能睡觉。
她本来指望开拍后能恢复，可一直没有回到原来的体态。造型师在旁边不停叹气，不停把裙子放宽。许鞍华说，那个时候我有点疯狂，我应该把戏停下来。因为她的状态完全不对。可她自己当时的状态也不对，最后就成了一个局面。
她的结论很直接。她说马思纯里里外外都不符合角色的要求，而且她是主演，这真的是一个问题。作为导演，我应该负责，所以在这里检讨一下。
彭于晏也被提到了。许鞍华说他演得很好，但观众的感觉也是对的，他不应该有那么多肌肉，因为四十年代没人健身。
张爱玲的小说难改，这一点业内早有共识。许鞍华是改编她作品最多的导演之一，1984年拍过《倾城之恋》，1997年拍过《半生缘》，都不算成功。到了《第一炉香》，阵容升级了，结果还是没翻过这道坎。
《第一炉香》2020年上映，目前豆瓣5分，票房6421万。这个配置当年并不差，编剧王安忆，摄影杜可风，服装和田惠美，音乐监制坂本龙一。可上映之后争议很大，主要就集中在选角上。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一位拍了几十年电影、改编过张爱玲的导演，在公开场合把自己的失误讲得这么细，还提到了演员当时的状态，这在行业里不算常见。
小编觉得，更值得注意的是她说话的角度变了。前些年她接受采访时，曾把部分原因归到马思纯当时承受的非议和心态上。这一次不一样，她把责任收回到自己身上。
她说的是那句我应该把戏停下来。同一件事，隔了几年，能把责任从别人身上挪回自己身上，不容易。行业里更常见的做法，是把问题交给市场、档期、观众的口味。
一部电影砸了，原因总是多层的。剧本、选角、拍摄节奏、后期、市场，哪一环都不轻松。导演愿意认下自己那一环，是坦诚，也是一种迟到的交代。
你怎么看许鞍华这次检讨？是难得的坦诚，还是不该再把旧账翻出来？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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