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外国人,怎么叫黄河?"

每次做自我介绍,河南大学的哈萨克斯坦青年 YERMEK ULAR 都会被同一句话拦住。他答不上来。这个中文名字是中文老师给起的,叫了好几年,他从没细想过——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拿到中国母亲河的名字。

于是他专程跑了一趟郑州,站在郑州黄河文化公园的炎黄二帝塑像前,想自己把答案找出来。

这段探访,是河南国际传播中心、大河网联合推出的"我的中国名字"系列报道第二季的开篇,10月1日上线。名字只是一个入口。跟着他的脚步走一趟,黄河这条河究竟意味着什么,一层一层摊开了。

炎黄二帝脚下,他找到了那个字

塑像有两尊。黄河指着身后告诉记者,较高的是炎帝,较矮的是黄帝——不是黄帝"不够高",而是中国人讲究长幼有序,炎帝为兄,所以立在更高处。两尊塑像2007年4月落成,面朝黄河,在这里已经站了近二十年。

中国人常挂在嘴边的"炎黄子孙",源头就在这里。

黄河说,这个词他过去只在书本上读到过。可当他真正站到塑像跟前,才感觉到这四个字的分量。在他看来,"炎黄子孙"也好,"黄河"也好,说到底都是同一个字——根。

"我的中文名字叫黄河,是我的中文老师给我起的。"

名字给了他一头,另一头在一段河堤之外的"三桥汇"。

三座桥并排站着,就是一部百年技术史

离开炎黄二帝广场,黄河走到"三桥汇"观景处。三座不同时期、不同结构、不同材料的铁路桥,并排横跨黄河。据工作人员介绍:

  • 京汉铁路郑州黄河大桥,始建于1903年,是中国第一座跨黄河钢结构铁路桥,被称为"中国铁路大桥之母";
  • 京广铁路黄河大桥,1960年4月建成通车,是中国第一座完全自主设计并修建的跨黄河双线铁路桥;
  • 郑焦城际铁路黄河大桥,2014年5月建成通车,是中国首座也是唯一横跨黄河的四线铁路特大型桥梁。

三座桥挨在一起,正好是一部缩略的技术史。最早那座1903年动工,最晚那座2014年通车,中间隔着一百多年;从单线到双线、从普速到高铁,中国铁路这一百年的跨度,被压进同一个取景框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报道里特意点出,1960年那座是"完全自主设计并修建"——"完全自主"这四个字,本身就说明了它之前那座桥是什么来路。

黄河望着这三座桥,忽然觉得它们像自己的名字。

"看着这三座桥,我忽然觉得,它们就像我的名字。'黄河'不只是一条河,更是这片土地,是传承、是根脉。"
一条河对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答案是相通的

对黄河来说,这趟走访把一个名字坐实成了一根线。

"以前我觉得,名字就是一个符号。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才真正体会到,'黄河'这个名字其实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和这条河、这片土地紧紧连在一起。这大概就是我的中文老师对我的期许吧。"

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条河的分量更重。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孕育了华夏文明;在中国5000多年文明史上,黄河流域有3000多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而他脚下这片公园,本身就是变化的注脚——园区绿地、林地面积达212万平方米,植被覆盖率超90%。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黄河也不只是一条被讲来讲去的河,它是一条中亚青年能走进去的河。甘肃国际传播中心的纪录片《大河共流——"一带一路"母亲河文明对话》,摄制团队从黄河岸边出发,一路向西2000多公里,把镜头对准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以河流为情感纽带记录两国往来。

哈萨克斯坦汉学家阿迪力·卡乌肯诺夫,为这种变化提供了一个时间刻度。2002年他第一次来中国,那时告诉出租车司机自己来自哈萨克斯坦,对方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国家;二十多年后,同样一句话,司机反应变成了"啊,我知道,'一带一路'国家"。

当年他来山东留学,整个山东省只有他一名哈萨克斯坦留学生;今天大约有1.8万到2万名哈萨克斯坦学生在中国留学。

阿迪力用二十多年走完的路,黄河用一趟探访走了一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化交流活动现场上演传统古典舞表演

他就在河南读书——今年3月,他跟着采风团走进开封清明上河园,和园里的演员猜拳、猜灯谜,兴奋地展示手里赢来的"交子";6月,他在漯河许慎文化园的"字"游河南活动上,讲自己学中文时遇到的同音不同调的笑话,还留下一句话:如果你想学好中文,推荐一定要来河南,这里藏着最深厚的中国历史与中华文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外青年共同参与传统汉字拓印体验

一条河对一个哈萨克斯坦青年意味着什么?他说得很清楚,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是根,是路,是一条从"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的忧患河走到"幸福河"的时间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外国Z世代体验团在许慎文化园门前合影

这两件事,本来就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