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5年，79岁许鞍华再次检讨《第一炉香》：“马思纯里里外外都不符合这个角色的要求”|女导演|演员|百亿影帝|第一炉香(电影)|许鞍华|马思纯

佳作会被铭记，而敢于直面自身局限的坦荡，同样是留给行业珍贵的一课。

文|沈林

近日，平遥国际电影展组委会将本届影展“卧虎藏龙东西方交流贡献荣誉”授予香港导演许鞍华，以此表彰其从影50余载，深耕华语电影，推动东方故事走向世界的贡献。《投奔怒海》《女人四十》《黄金时代》《天水围的日与夜》等都是她的代表作。

电影展中的一场大师对话，则令这位79岁的女导演再次受到网友关注。她谈起5年前的那部电影《第一炉香》，复盘片子失败的原因，是因太过敬佩张爱玲，大段经典台词舍不得删减，导致影片节奏拖沓，且“那两个演员（马思纯、俞飞鸿）的台词功底不好”。

她回忆马思纯从戛纳回来进组，36 小时没能睡觉，整个人浮肿，初见时几乎认不出。她原本期待拍摄期间体态恢复，但始终没有好转，造型师只能不断放大戏服裙子。

因为臃肿的身材，当时马思纯被骂了很久。

她坦言自己作为导演应负全责，“我那个时候应该停下来，因为她的状态不是很对，我自己状态也不对，那时候就应该停下来，因为她是主演。我觉得她里里外外都不符合这个角色的要求。”她说，葛薇龙这个角色不完全是胖瘦问题，但当时演员状态达不到，而她没有及时叫停拍摄，是自己的失误。

此外，她表示彭于晏的表演没问题，但一身现代感的肌肉，和40年代香港浪子乔琪乔的气质违和，是选角呈现上的疏漏。

现场她一度想不起马思纯的名字。不过她也始终强调，这是导演的判断问题。

事实上，《第一炉香》自5年前上映以来，一直面临很大的争议和讨论。

当时许鞍华曾表示马思纯不是关系户：“网上很多人都说，因为我跟蒋雯丽很熟，我就给马思纯‘双黄蛋’（有网友揣度，马思纯凭《七月与安生》获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就是因为当届评委会主席许鞍华的力挺），又说我跟她家关系好，这次才启用了马思纯。我发誓，我是从来不会因为个人关系而casting演员的，也不会因为我喜欢一个人而选择他。”

许鞍华说，选演员的时候可能她会看错，因为可能结果是演员不适合这个角色，可能她一开始觉得演员适合，那是个判断的错误，而不是一个底线的错误。“我觉得对马思纯是特别不公平的，她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但她还是尽力把这个戏演好，我很佩服她。被骂对于她来说是有影响的，她是主演。”许鞍华说虽然很惊讶有那么多观众如此不满意，这般不买账，“但大家自由地发表意见，来议论一个电影，终归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此番旧事重提，足见许导对于当年观众们的差评还是记挂在心，尤其是对从影多年，作品和荣誉等身，甚至已经获封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奖的女导演来说，这个滑铁卢是她始终在反思的存在。而时隔多年，79岁的许鞍华愿意在公开场合细细拆解当年创作里的种种失当，真诚地复盘、检讨自己，坦然揽下全部责任，是需要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