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开口:“有问题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协商解决。”

“我不和你协商。是不是动手打人了?”

王国志也在一旁说道:“有什么实情尽管说,不用害怕。”

聂磊开口陈述:“我们几个人在屋里打牌,他们十几个人拎着镐把、砍刀冲进屋子,上来就要砍我们。我们是酒吧看场子的,负责安保,拿出器械只是威慑,并没有主动动手伤人。”

陈放看向刘天一,淡淡一笑:“没想到,把你都惊动过来了。”

刘天一看着陈放:“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双方冲突,让他们私下协商调解就行。”

“按我的办法来,安排人检查酒吧的消防设施,看看灭火器数量合不合规。只要不达标,立刻贴封条。”

聂磊站在原地不动,静观局势。

刘天一转头对着刘珏武吩咐:“他怎么打的你们,你们就怎么打回去。”

刘珏武闻言立刻往前一步,薛志俊和身后一众打手也把镐把拎了出来。陈放心里一直纳闷聂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难不成要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动手?有自己和王国志在场,根本没必要白白挨打。

聂磊心思缜密,他往前一站,抬手示意,身后的史殿林、江源一众兄弟当即掏出五连发。
“来,动手。你不是想打我吗?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还击。当初你怎么打我的,尽管来。动手吧。”

刘天一见到这一幕,面子挂不住,转头看向陈放:“你就是这么管教你这边的人?身为公职人员,他们这般嚣张,这事我可管不了,实在不行我全部带回所里。”

陈放心里清楚,真带回所里,聂磊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刘天一盯着聂磊厉声喝道:“立刻把枪放下!当着我的面还敢持械?”

“别说当着你,就算当着我的面,我照样拿。打还是不打?从我在市场摆摊那天起,我就立下誓言,谁欺负我、动手打我,我必定十倍奉还,你只管看看我敢不敢扣动扳机。”

聂磊一点面子都没留给刘天一,弄得对方进退两难。这时陈放开了口:“行了,所有人跟我回所里,到里面再说。”

陈放看向刘天一:“我早就看你折腾人这套不顺眼了。都走!再僵持下去,我直接抓人。身为警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持刀持枪在这里火拼。你要是不服气,回头尽管带着你的关系过来保人。带走!”

就这样,薛志俊、刘珏武一伙,连同聂磊一行人全都被带回了分公司。

一进办公区,陈放悄悄跟聂磊交代:“到了留置室,我把你们关在一间屋子。你要是气没出够,尽管接着收拾他们。我把他们全部铐上,不给你们戴手铐。里面动手,完事你们直接走。”

陈放心里偏向聂磊,情理之上,他本就不会偏袒刘天一这帮人。

留置室的门一关,民警拿出十几副手铐,把薛志俊、刘珏武一行人挨个铐牢。等聂磊他们走进屋子,刘珏武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怎么只铐我们,不铐他们?”

民警随口答道:“手铐不够了,今天抓的人多。老老实实蹲在这里,不许喧哗、不许打架。我们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悄悄给聂磊递了个眼神,转身出门。

房门 “砰” 地关上,安静了十多秒。聂磊原本靠墙蹲着,江源、史殿林也面朝墙壁,几个人同时站起身。他们上次来过这里,清楚拳击手套放在哪里,一把拉开抽屉,里面堆着全套拳击手套。几人迅速戴上手套,薛志俊和刘珏武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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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干什么,想做什么?”

聂磊冷冷开口:“还问干什么?你们带人上门寻衅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话音落下,戴着拳套的拳头一下下砸在薛志俊脑袋上,连续十几下。另一边史殿林戴着拳套,对着刘珏武狠狠挥拳,很快就打出血来。屋子里面砰砰的撞击声不断,刘珏武疼得大声喊叫,屋里足足打了十多分钟。

楼上办公室,刘天一和陈放还在交谈。
“就让他们自行协商,什么时候谈妥,什么时候放人。”

民警推门进去查看,聂磊和兄弟们马上扔掉拳套,靠墙蹲好。民警装模作样呵斥:“刚才怎么跟你们说的,不许动手!眼里还有没有法度?再敢乱动,就给你们全都铐上,好好反省!”

刘珏武连忙大喊:“警官,是他们动手打我们!”

民警淡淡回复:“我已经批评教育他们了。俗话说,别人打你一拳,我还能替你挨回去?嫌疑人也有基本权益,我们不能动手打人。”

说完民警再次走出房间。房门一关,聂磊几人再次捡起拳击手套,又是一顿教训。前后折腾半个小时,几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楼下接到电话问询:“调解好了吗?”
“调解完毕。”
“那就放人。”

挂了电话,民警宣布:“双方已经调解完毕,互相道歉,此事了结。我们这边以调解为主,这类互殴案件,只要双方达成和解,承诺不再滋事,就可以结案。”

刘天一看着陈放,语气带着火气:“陈放,你就这么草草把这事了结?你是故意敷衍我?”

“你非要跟我较劲到底?”

“从小到大,事事你都比不上我,现在还一直记恨在心?你比我大将近十岁,四十好几的人,格局这么狭小。也难怪你只能待在现在这个位置。你记着,两年之内,我一定会调到这里,做你的直属上级。”

陈放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走着瞧,你以为你能一直护着聂磊?”

刘天一快步下楼。聂磊一行人把外套往后一甩,大步走出房间。刘珏武肿得像猪头,狼狈地站在一旁。

刘天一看着陈放,“陈放,你真可以,咱们后会有期。”

“随便你。赶紧把你的人带走。欢迎下次再来报案,只要不出重伤、不出人命,进来就是调解。至于屋里怎么谈,我管不着。下回,也可以把他们的手铐全都解开,让他们好好调解调解。”

薛志俊苦着脸:“就算解开手铐,我们也打不过。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我们身高都不足一米七,根本不是对手。”

刘天一带着手下悻悻离开,回到住处,气得火冒三丈。

另一边,聂磊心里清楚,温州这帮人不会就此罢休,必须防备他们再来偷袭。这次陈放帮了自己大忙,聂磊知恩图报,当即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电话接通,聂磊开口:“陈警官,今天这事多谢您出手帮忙。要是没有您,那位副院长非得往死里整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