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我刚跟刘叔保证过,今晚十二点之前,把刘毅送到你们面前,来给刘叔尽孝。”

“行,但是你可不能再找人打架。”

“我不会跟警察动手。别人怎么看我都行,唯独你不能这么想。外人眼里,我聂磊只会靠着刀枪棍棒摆平事情,可在你这儿,我从来没变过。”

“下午是我冲动,打了你两个耳光。”

“就当是我妈打我,我不会往心里去。不多说了,五个小时之内,我把这事办妥,你好好在这儿照顾刘叔。”

不等刘婶再接话,聂磊喊:“史殿林,你留下来照看老人。腿脚不方便,帮着打饭打水。”

“磊哥放心,交给我。你安心办事,我一定照顾好刘叔两口子。”

“你过来。” 聂磊把史殿林拉到一旁,掏出枪递过去,“这个你拿着。要是有人敢到医院来闹事,直接拿这个应对,千万不能让老两口出事。”

“放心磊哥,你尽管去,不会出岔子,我再喊两个兄弟过来搭把手。”

“好兄弟。”

“婶,我出去办事了。”

聂磊带着一众兄弟走出医院,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陈哥,是我,聂磊。”

“兄弟,怎么了?”

“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时间紧,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我一个兄弟关在市南派出所,是被人逼的,拘留十五天。麻烦你跟那边打声招呼,我过去把人提出来。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你的那份也安排妥当。”

陈放应声:“行,没问题,我跟下面人说一声,别为难他们。虽说归我管,也不能让人家白白忙活。”

“我明白,陈哥,多谢。江源,包五千红包,再买一条中华,一瓶茅台。”

江源动身去置办烟酒。

陈放紧接着拨通派出所电话:“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刘毅的?”

“是,领导,拘留十五天。”

“放了,等会儿我小弟聂磊过去提人。他戴眼镜,一米八,皮肤白净,一提我的名字你们就懂。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给他拿两千块辛苦费。”

“两千没问题,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会扣着人。”

“行了,别多话。” 陈放挂了电话,回拨聂磊:“兄弟,我都打好招呼了,意思一下拿两千块就行。”

“收到,陈哥,多谢。”

“懂规矩就好,去吧,提人。”

聂磊带着两千块红包,还有茅台和中华烟赶到派出所。见到负责的警员,开口说道:“您好,我叫聂磊,是陈队长陈放安排我过来提人的。”

“兜里面装的什么?”

“一瓶酒,一条烟,底下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没必要。我跟陈哥多少年交情,同在一个系统,互相给面子就行,不用这么客套。”

旁边另一位警员开口:“小刘,人家一片心意,那就收下吧。”

聂磊笑了笑:“陈哥说了,各位奋战一线,起早贪黑不容易。”

“提人可以,面子给你了,底下兄弟们忙活两三天,总得有点表示。”

“我也是替陈哥跑腿。以后咱们常来往,你的烟酒我包了。”

“哈哈,年纪不大,嘴倒是很甜。”

“不是嘴甜,就是帮陈哥跑趟腿。”

“小伙子多大?”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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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23,年轻有为。不多废话了,换张名片,以后市南有事可以找我。这事不算大事,一时冲动动手打架,我也理解。去吧,人在二号关押室,把人带走,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聂磊走到二号关押室,看见了刘毅,只说了三个字:“好样的。”

刘毅抬眼看向聂磊:“磊哥,我想上道。”

聂磊听完眼圈一红:“刘毅,你要是跟着我,家里父母能放心吗?”

“磊哥,就像你说的,自家的事都护不住,我还能干什么。这几年我活得太窝囊。从我动手打金大宇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能站起来。从今往后,我不再忍。谁要是为难我,欺负我的家人,就一个字,干!”

江源上前一把攥住刘毅的手:“兄弟,你早该这样。听说你几下就把金大宇打趴下,你天生就是能办事的料子。你爸妈现在在医院,被金大宇……”

聂磊伸手一把把江源扒拉到一边。

“磊哥,我说多了?”

“你嘴太快。”

刘毅心里一紧,看向聂磊:“磊哥,说实话,我爸妈是不是出事了?”

“出去再说。”

聂磊拉着刘毅到外面车上,把前前后后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刘毅听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我想去医院看我爸。”

“本来打算先带你吃顿饭缓缓,再跟你说这事,都怪江源嘴快。”

“磊哥,先去医院。” 刘毅心急如焚。聂磊带着刘毅和一众兄弟赶往医院。病房里,刘婶正喂刘叔喝稀饭,房门突然推开。刘婶回头,看见了儿子。刘毅几步冲到床边,“扑通” 跪下,双手抱住母亲大腿放声大哭:“妈!儿子无能!我身为一个男人,连爹妈都护不住,让人欺负到住院!”

“儿子,别说了,没事,你爸身子一直就这样。”

刘毅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聂磊:“磊哥,你在这儿陪我妈一会儿呗。”

“兄弟,你要去哪?”

“磊哥,我心里乱糟糟的,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再出去喝酒。”

“行,你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叔叔阿姨,早点回来。”

刘毅一走出病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一路跑回自己的摩托城,从后院推出那辆山城 80,跨上摩托车直奔聂磊的酒吧。

到了酒吧门口,他对着看场子的弟兄开口:“你好,我是磊哥的兄弟。磊哥在医院有事,让我过来拿一把枪,快点,那边等着急用。”

聂磊手下的弟兄心里犯嘀咕:“我没见过你啊。”

“哎呀,我跟磊哥熟得很!你赶紧拿,要不你直接给磊哥打电话确认,东西先拿出来,我得赶紧走,磊哥那边都已经动家伙了。”

“你等我先给磊哥打个电话,这东西不能随便往外拿。”

刘毅趁对方低头拨号的空档,一把将枪抢过来,转身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这名弟兄追了几步没追上,连忙拨通聂磊的电话。

“磊哥,有个叫刘毅的,是你兄弟吗?”

“是我兄弟,怎么了?”

“你让他过来拿枪了?”

“没有!出什么事了?”

“他来咱们酒吧,说你急着要用枪。我说先打电话跟你核实,结果我刚准备拨号,他一把把枪抢走了,骑摩托出门右拐跑了,我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坏了。”

聂磊立刻喊来江源和刘锋玉:“你们俩马上去金大宇的摩托城,我估摸着刘毅去找金大宇拼命了。”

“不能吧磊哥?”

“怎么不可能!刘毅从咱们这儿抢走一把枪,快去,一定要赶在出事之前到金大宇的摩托城!”

另一边,刘毅已经赶到金大宇的车行门口。
“山城 80,有现货吗?”

“有,稍等。”

门一拉开,店员随口问道:“来买摩托?”
刘毅直接拿枪顶在这人脑门上,“滚开,我找金大宇!”

“兄弟,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

刘毅抡起枪托,一下砸在店员的太阳穴上,店员当场晕了过去。里屋的金大宇听见动静,开口问是谁这么晚来买摩托。刘毅循着声音冲进屋子。

“金大宇,别动!我知道你身上有枪,把手拿出来,不拿出来我现在就开枪!把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