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着，被杨博娘这一搅和，杨平也无心斗嘴了，瞪了玉梅一眼，打开门，跑到院子里抽烟去了。玉梅也是一肚子委屈，抱着小儿子跑到桂嫂家门口坐着，和桂嫂抱怨起婆婆来。
“平时觉得还挺亲，这一吵架，人家马上向着自己儿子，进屋就说我挑事儿，她自己儿子惹的风流债，她还怪到我头上。什么叫事情过去了就算了，那是没摊到她自己身上，说得轻飘飘的。”玉梅越说越是气愤。
“她当婆婆的肯定向着自己儿子，要我说啊，还是不和公婆住一起好，矛盾就少了许多了。”
“我这边是没法了，老大搬出去住了，我们肯定得和公婆住了，不然上哪去？”玉梅说得郁闷。
“我蕞近咋听说素心和刘奎经常在一起呢？你听说了吗？”桂嫂一脸的八卦。
玉梅瞪大了眼，“不能吧？刘奎能看得上她？又丑又脏的。我看了都嫌弃。”
“那刘奎是个出了名的烂光棍，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们可得看好了素心，这杨顺出门打工，她一个人在家倒腾啥你们能知道？”
听了桂嫂这几句话，玉梅心里也是疑心顿起，心想可别让他俩做出点啥来，一大家人都要跟着丢人。
玉梅回家就把这事跟婆婆和杨平说了，婆婆听了张口就骂，“真要有这事，我打断她的腿去！一天天不着家，无风不起浪，没事儿人家能瞎传？”
杨平劝母亲，“娘，您先别生气，得空了过去看看，问问她怎么说。说不定是村里人瞎说的。先别跟爹说，免得他上火。”
因为素心的这事，杨平和玉梅又和好了。
匆匆吃过了午饭，杨博娘碗也顾不上洗，抱着小雪一路就往素心这边来。到了门上一看，却是铁将军把门。这大中午的人能去哪？可真是会跑！
杨博娘抱着孩子一路走来也累得不轻，一屁股坐在门前休息。阿芬嫂在自家门口看见了，就笑着打招呼，“大娘，您过来找素心啊？”
杨博娘朝她招招手“过来这边坐，我有点事想问你。”
阿芬嫂走过去坐下，顺便抱过小雪来逗着。
“我咋听人说素心经常和刘奎在一起呢，你看过没？和我说说。”杨博娘问得一脸正经的。
阿芬嫂听了却笑得前仰后合的，“婶子，你是说他俩搅在一起了？不可能，刘奎看不上她，我敢给您打包票，不可能的事儿。”
“这无风不起浪不是，没事人家咋传这个传到我耳朵里？”
阿芬嫂止住笑，“婶子，别的我不敢说，就这事儿您指定想多了。素心憨憨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博娘也不好再说什么，抱过小雪起身往家走，走到半路，迎头就看见素心往家走。
素心一看到她转身就想躲，杨博娘喊住她，“你躲什么？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样？”
素心嘿嘿一笑，“我没躲……”
“没躲你转身往哪跑？”
素心伸手要接过小雪抱，杨博娘一脸嫌弃，“看你那一身衣服脏的，几天没洗了吧！”
素心讪讪的，缩回手，低头站在一旁。
“还愣着干什么，回家去！”
杨博娘跟着素心回了家，一进门，她反手就关了门。
素心看她脸色不善，也不敢进屋，站在院子里，低着头，抠起指甲来。
“我问你，你和那刘奎是怎么回事？”
“没，没咋回事啊！”素心心虚地看了一眼杨博娘。
杨博娘把小雪放地上，四处寻摸着趁手的工具，她抓起一根细木棍，沉着脸就往素心身上抽了两下。
素心缩手缩脚，四处躲闪着，杨博娘恨恨地骂道，“我打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杨顺在外面赚钱，供你吃，供你喝，你在家就这么乱来，一家子的脸面都叫你丢光了！”说着又往她身上狠抽了几下。
素心边躲边喊，别打了，我说就是了。
原来这刘奎成天也不干正事，就爱凑堆打个牌，也是输多赢少，把家里的一点积蓄都输进去了。他一个光棍，没了钱就到处晃，家里的老娘也不管，地里的庄稼更是不去看，草比庄稼长得多。
他一天就爱人堆里扎着凑热闹。一天在集上，刘奎正和一群人男男女女的扎堆说笑着，远远地就看见来了一个货郎，骑着个自行车，车后座两边绑着两个箱子，上面安着玻璃。
货郎见这边人多，便把车停了，拿起拨浪鼓摇了起来招呼着。就有好些妇女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夹在腋下，奔着货郎的摊子就围了过来。素心也跟着围着看。
货郎慌着往外拿东西，这个要一件，那个要一件的，又忙又乱。素心趁这机会，偷偷地抓了两颗糖塞进口袋里，又装着若无其事地看人家买。
这一幕都落进了不远处刘奎的眼里。刘奎也是吃惊，这女人看着憨憨的，这划拉别人的东西还挺麻利的，动作又快人又淡定。想着他忽然有了个主要。
素心手脚不干净他是知道的，偷掰过林香萍家的玉米，还理直气壮跟人吵了一架。村里有些手长的妇女，经常会顺手牵羊偷拿别人家的东西，这是司空见惯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留意着等素心回家，他就一路跟回去，等到了门口，他才从后面追上。“你刚在集上偷了什么东西？”刘奎劈头就问。
素心被这一问吓得脸色都变了，又强撑着嘴硬，“啥也没偷，你别瞎说！”
“你偷了货郎的两颗糖，我可全看见了。你要不承认，咱换个地方说去！”
素心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给你一颗。就这，没别的了。”刘奎捏过糖，剥了糖纸就塞嘴里。
“别以为这就完了，你打开门，咱屋里说。”刘奎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素心慌得拿一只胳膊挡住门口“你想做什么？”声音里带着恐惧。
刘奎一下子明白了她想到哪去了，哈哈笑了起来，“你想到哪去了？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又丑又脏的，谁要你？”
说着拍开了她的胳膊，推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
素心只得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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